“小漂亮。”
这个时候的乔林安还不知道,后来沈宴夏竟然还把给她的备注改成了“小漂亮”。
“哼…”
这个当下,乔林安读懂了她的唇语,只是轻笑一声,并不以为意。
*
大年三十除夕
这天乔林安不得不回到乔家去,只为吃那么一顿索然无味的年夜饭。
啊,席间那老头老太太一看到她就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又开始喋喋不休。
乔林安对此呢,也挺麻木了。
人这一辈子啊,越往后走,身边的人越少,慢慢的就把自己活在了一座“围城”里。
就像此刻坐在她对面的那老头老太太的人生——
那确实是要走到头了吧。
他们,
父母早就化作尘土不知道多少年,
平时应该也没什么朋友,
不然怎么至于闲到来管别人家的事呢?
噢,乔林安发自内心地觉得,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是和她“一家的”。
嗯……成长环境如此嘛,其实她对哪里都没有什么归属感。
不过没关系,真的。
毕竟,了无牵挂的人最自由。
“爸、妈,你们年纪大了很多东西都忌口,这有好些菜是家里阿姨特地为你们烧的呢。”
依旧用饭菜来转移话题。
“哎哟,还是女儿体贴啊!”
“但这人与人之间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
“这有的人呐,她就不一样!”
老头老太太依旧一唱一和。
乔林安依旧漠然地坐在那里,不做任何反应,平静地看着、听着这一切。
这里的每个人都各司其职。
何女士依旧尴尬、歉疚又无措。
依旧水深火热,依旧左右为难。
依旧被毫不在意着。
是孩子,是妻子,是母亲。
其实挺可悲的,她作为孩子的时候不被父母在意,作为妻子的时候也不被丈夫在意,否则那个男人怎么会忍心看她这样周旋于各方势力,又哪方都不讨好呢?
作为母亲,她仍是可悲的,因为她的孩子也和她一样不被在意。
乔林安看着那个小孩,看着她的、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看他大部分时候闷头吃饭,偶尔又悄悄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场上每个人的脸色,谨小慎微,草木皆兵。
是胆怯的。
再看一眼他的父亲,在听又没在听,在看又没在看。
是浑不在意的。
乔林安再看看自己,腕间的血管是淡青色的,皮肤白皙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