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那什么,别误会,她纯恶意,纯拉踩。
*
“想坐到成绩比自己好的人的旁边,这应该还挺正常的吧?”
尹依依想。
阳光洒落在她草稿纸的间隙,尹依依不小心走了一会儿神,她余光扫到乔林安趴着睡觉时自然垂落身侧的长发。
想,怎么会有人什么都会,什么都行,集万丈光芒于一身呢?
好厉害啊,不管是乔林安,还是沈宴夏。
舞台上、考场上、主席台上……好像无论哪个场合,她们都总能镇定自若的、从从容容地应对。
很像的两个人。
但如果让尹依依去形容她们,她大概会用“简单”形容乔林安,用“繁复”修饰沈宴夏。
前者总是随性又散漫,什么都懒得装、懒得遮掩,后者却常常作讳莫如深状,借身边的人、事、物极尽所能地肯定你、鼓励你,却又对自己的真实想法缄口不言。
这具体表现在,如果她在刚画完一副黑板报,收工的时候,恰巧对上了这两个人的视线。
前者,乔林安,会对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却不会对她的作品做任何评价,甚至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因为,乔林安很纯粹的,只看见了她这个人。点的那一下头,也纯粹只是因为看见了她,而打了一个招呼。
而沈宴夏却不是,她看到的东西很多,她考虑的事情也很多。在沈宴夏的眼中,她不仅仅是“尹依依”,她还是文艺委员,是一位班干部,是“同事”。
所以如果自己和沈宴夏对上了视线的话,后者大概会弯起唇角对她笑,然后说:“尹同学,真是辛苦了呢,黑板报很漂亮,我相信大家都会很喜欢它的。”
尹依依知道,沈宴夏总是能把话说得很好听,这其实还挺厉害的。
但尹依依深知自己并不是一个总能接下别人的话的人,特别是这样情感充沛得简直快要溢出来的话。
尹依依总是内心活动丰富,面上却木讷寡言得像个人型木偶。
别人牵一下,她才费力地动一下,动得歪七扭八,不成样子。
总之,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人“学习”的话,尹依依会选择乔林安,而不是沈宴夏。
——只有在前者眼中,她才能与外物都剥离开,只做那一个最真实的自己。
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其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尹依依想着,和乔林安走近一点,悄悄的再多向她学习一点。
好像这样就能学会像她一样,给自己纷乱的心神留出一点可供栖息的空间。
*
沈宴夏近来一切都好。
只是好像前天、昨天、今天,这一天、那一天……哪一天都过得与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分别”——区分、差别。
还是那句话,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了。
沈宴夏离了谁都可以活下去。
沈宴夏不允许自己怯懦。
柠中二年某月某日星期二
她在日记本上一笔一划地写下“沈宴夏”三个字,力透纸背。
——
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