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总是转瞬即逝,大概从上初中开始,“在学校”就变成了一种常态——常常处于的状态。
如今到了高中,更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约莫三百来天都在上学。
明明只放了一天假,回到学校这天,乔林安却忽地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假期满打满算真的只有一天……不到——截止目前还未超过二十四小时——昨天下午五六点回去,今天下午两三点就来了。
……听起来好苦。
按理说,乔林安一个平常下午六点半返校上晚自习,不到六点二十绝不出门的人,这次却破天荒的这么早出现在校门口——
嗯,很反常,很奇怪。
没错,张姨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昨天回去了一趟老家,忙事情的时候始终放心不下小安,就是觉得,孩子好不容易考完试,结果回去一个人也没有,还只能吃外卖。
唉。
而且吧,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觉得小安有点不太对劲,这种不对劲大概是从那位小同学去了她们家又离开之后出现的。
那天晚上她回去做饭,没看见小同学,本来还寻思着招呼人留下来吃个饭的。然后吧,吃饭的时候,小安看起来蔫蔫的,和她说话还老走神。
她想着是不是生病太难受了,一测体温早就退烧了。
嘿!
那是怎么了?
这句话成了那之后数天里张姨心头始终萦绕不去的疑问。
偏偏乔林安这人吧,她要是有什么事不想说,就总有办法岔开你的询问。
要么说好累想睡觉了,困;要么说作业还有点没写完,急;要么说自己压力大想玩会儿游戏放松放松,乐。
结果一看玩的什么,嘿,还是斗地主呢!
至于放松,也许吧,反正张姨看她玩了好一会儿都没输过。
到底她和小安相处这么多年了,后者什么心情会是什么样子她心里门清。
不想说就不说吧,但别老这么不高兴就好。
她发现,小安连在玩斗地主连胜了的时候嘴角都放得很平,眼睛落在屏幕上却又走神,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不止一两天,持续了十几天。
唉,这孩子!
张姨什么都看在眼里,但又很克制的,什么也不说。
乔林安却知道她藏着的、隐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下的关心。
说真的,这种行为在她看来,还挺沉重的。
所以乔林安又一次开始逃避,比如此时此刻,这个早得不能再早的点,她站在这里。
“欢迎入校。”刷脸系统识别了她的脸后,发出这千篇一律的冰冷机械音。
学生们大多会尽可能充分地利用假期,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