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怎么你要抢吗（第2页）

“对了，你为什么带着刀？”川奈子再次仔细观察起男人的穿着，这次终于从那敞开的衣领之外勉强看出是套制服，“难道你是……”

“救命啊！”

谈话被打断了，前头的杂技团突然骚动起来，一声女人的凄厉尖叫划破了庆典的温馨。

“鬼——是鬼！我的孩子被鬼抓走了！”

灯火通明，映出参道尽头的狰狞鬼影，焦黑扭曲的手里扯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男孩，正欲跳上神社的房顶，逃往远处。

“有鬼！报警，快报警——”

人群在一瞬间四下奔逃起来，混乱中撞倒了外围的竹篮和纸灯笼，篮子里金灿灿的熊手撒了满地，又被火苗点燃，不一会儿便冒起滚滚黑烟。参道狭窄，摊位又拥挤，一时是绝对疏散不了这么多群众的，人堆人，人挤人，更是堵得整条街水泄不通。“小心！”不死川一把抓住差点被人群挤走的川奈子，一把将她塞进摊位后边的空隙，随即脚下一踩，直冲恶鬼而去。

川奈子看向男人飞速远去的身影。可恶！她没带日轮刀，能做的只有先疏散人群。“大家别怕，这里有专门杀鬼的鬼杀队队员！鬼马上就会被消灭——”

她眼疾手快将一个落单的孩子扯进摊位，将他暂时托付给卖和果子的胖妇人，不等妇人回应，纵身一跃踩上摊子的棚顶，迅速观察起街道的整体地形。“前头的人！往东边巷口走！那里路宽些——那边的！别踩到孩子！”

人群的骚动稍稍减弱，身后神社的方位传来鬼的嘶吼。那个人怎么样了？她和混乱的人群一并回头，只见不死川已经跃上房顶，一手死死抓住鬼杂乱的头发，青绿的剑气如狂风怒卷，眨眼间便斩下鬼的头颅。他把头颅随手往远处一扔，腾出手接住落下的男孩，而后稳稳落地，将他送还檐下焦急的母亲怀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川奈子眼睛都亮了几分。

“已经没事了。”他揉了揉男孩的发顶，“快和妈妈一起回家吧。”

鬼被当场灭杀，惊慌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虽仍惊魂未定，但已经能勉强维持秩序，有人招呼着打水救火，有人扶起倒地的摊位，还有人自发开始组织摊主和群众有序撤离。川奈子稍稍安下心来，沿着棚顶轻点脚尖，快步来到这对相拥而泣的母子面前，看到男孩毫发无伤，心头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好啦，你可是男子汉，用这个给妈妈擦擦眼泪。”她把手帕递给男孩，想了想，又从腰侧解下一只红彤彤的鱼形风筝，塞进他的小手：“这个送给你，是你战胜恶鬼的奖励噢。”

“喂……”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听起来不太高兴。

“鬼明明是我杀的。”

不死川杵在一旁，正擦着刀上残留的血，不甘心地小声补充。

川奈子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这么大人了，还和小孩抢功。”她站起身，解下另一只风筝，又递上装着萩饼的油纸包，“这一份呢，是英雄灭杀恶鬼的奖励。”

“我又没说要奖励。”

不死川别扭地顶着嘴，没接，却被川奈子哄小孩一样将东西一把塞进怀里。他抱着风筝和纸包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到新话题：“……你知道鬼杀队？”

“正要参加开春的选拔呢。”她抬头嬉皮笑脸地看他的眼睛，“说起来，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前辈。”

“前辈这是什么呼吸法，好厉害，能教教我吗？”

听到女孩要参加选拔，不死川实弥呼吸一滞，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抬头错开她的视线。

“风之呼吸。”

“你太瘦了，学不了这个。”

好嘛，我学不了。川奈子咬了咬嘴唇，心里狠狠发誓，总有一天她要长得像朽叶师傅那样又高又壮。要不……今晚回去再吃三个饭团补补身子？

“我要走了。”他收刀入鞘，“都饿到来酉市吃人了，说明这附近还有不少其他的鬼。你也早些回去，身上没刀不安全。”

“前辈，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川奈子忙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呼喊。

“我叫藤崎川奈子。前辈你呢？相识一场，起码交换姓名再走吧？”

他停下脚步，左手轻轻摩挲着腰间小小的鱼形风筝，迟疑片刻，还是没回头。

“下次见到再说吧。”

如果还能有下次。

他心里很清楚，每一届的最终选拔都会死去一些人，有无能的弱者，也有百里挑一的强者。世事无常，萍水相逢，他本不想问女孩的名字，怕听到她死在选拔中的消息，不料她却先自报家门。

藤崎川奈子。他默默记下了她的名字。

你可千万……别死了。

男人的背影渐渐远去，川奈子有些苦恼地站在原地。“真是的，装什么神秘啊。”随后猛地一拍脑袋，“完蛋了……落雁！朽叶师傅的落雁！”打开手里的纸盒一看，果然，又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