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你十四岁敢侍疾你伯父,敢和叔父斗,敢出使匈奴,敢站十四天,敢砸单于的儿子,敢一个人去见乌藉。”
皇帝站起来。
“朕用的人,要有胆量。”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王莽。
“但胆量,不是不怕。是怕,还敢。”
王莽心头一跳。
怕,还敢。
呼衍也说过。
“让人看见你怕,但你敢。”
现在皇帝也说了。
“陛下,臣——”
“别说了。”皇帝打断他,“乌藉的事,到此为止。他再来,朕会让他知道,长安不是草原。”
他转过身。
“退下吧。”
王莽跪下去。
“臣遵旨。”
他退出御书房。
站在门口,他深吸一口气。
“豆包。”
“在。”
“皇帝说,他用人,是因为我敢。”
沉默了一息。
“他说得对。你确实敢。”
王莽笑了。
这是豆包第一次夸他。
虽然还是冷冰冰的。
但够了。
傍晚,王莽回到大司马府。
王顺迎上来。
“大人,有客。”
王莽一愣。
“谁?”
王顺压低声音。
“是三叔。”
王莽心头一跳。
三叔?
他快步走进厅里。
王立坐在里面,穿着一身便服,脸上带着笑。
“巨君,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