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夜里,王莽躺在帐篷里,睡不着。
“豆包。”
“在。”
“须卜浑说,呼衍等了二十年。你说,他等的是什么?”
沉默了一息。
“需要更多数据。但从已知信息看,他等的可能是一个能平衡左右贤王的人。你伯父二十年前来,没做成。他希望你能做成。”
王莽点点头。
“那我这次去,能做成吗?”
“需要你自己走下去才知道。”
王莽苦笑。
又是这句话。
“豆包。”
“在。”
“你说,如果我做成了,会怎么样?”
“如果你能让左右贤王暂时放下争斗,匈奴就能维持一段时间的和平。这会延缓分裂,让更多人活下去。”
王莽沉默了。
更多人活下去。
他想起右贤王死去的儿子,想起呼衍死去的儿子。
都是打仗死的。
如果能不打,那些人就不用死。
“豆包。”
“在。”
“你那个时代,还有战争吗?”
沉默了一会儿。
“有。但比你们这儿少。”
王莽点点头。
“那就好。”
第二天一早,王莽告别须卜浑,继续往北走。
走了三天,草原越来越荒凉。
马三指着前面。
“公子,快到狼居胥了。”
王莽抬头看去。
远处,那座山隐隐约约地立在天边。
他忽然想起伯父旧档里写的——
“至狼居胥,见呼衍。呼衍言,单于老矣,诸子争立。吾问,谁可继者?呼衍笑而不答。”
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