鎹鸦的声音尖锐而慌张,从远到近,径直冲向缘一,落在他肩上的时候还在大口大口地喘气,豆眼里满是焦急。
缘一鎹鸦总是这样不管大事小事都特别急
“快走!来不及了!”
缘一偏过头,看向人群的方向,看向那截紫色还在的地方,看向那个他甚至不敢叫出名字的人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
“缘一。”
隔着人群,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那个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的名字,是从那个人嘴里说出来的、他的、名字。
缘一整个人僵住了。
比刚才更僵硬。比石头更僵硬。比任何一次、任何时候都要僵硬。呼吸在那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他就那样站着,背对着人群,肩膀上的鎹鸦还在焦急地催促,可他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听到了什么?
他听到了“缘一”自己的名字从兄长喊出
“兄长大人!”
声音从他喉咙里冲出来,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急切,带着他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近乎于疯狂的冲动。
缘一没有看任何人的反应。
他疯狂朝着那个方向,朝着那截紫色,朝着那个叫了他名字的人,拼命地、不顾一切地、像是要把所有的犹豫和踌躇都甩在身后一样,冲了过去。
缘一抱住了继国岩胜
许久…………
“缘一,你不要再用力了”岩胜实在忍不住开口
“抱歉……兄长”
昨晚,缘一刚结束任务中,刀上的血迹还未完全干透,独自坐在森林中,肩上一个鎹鸦自说自话
缘一……那个地方不需要赶去了,主公安排了一个厉害的家伙……听说几次三番拒绝加入鬼杀队,不过最后又不知道是怎么想通了,鎹鸦盖不住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笑话般说还不是……加入我们鬼杀队……
缘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应声,收回了目光,起身走进了屋里。
清晨来得很快。
缘一几乎没有睡。他躺在榻榻米上,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想,又好像什么都想过了,最后实在他坐起身,毫无睡意。
鎹鸦还蜷在角落里打着小呼噜,羽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缘一没有吵醒它,轻手轻脚地披上羽衣,拉开门,走了出去。
…………
原来那个厉害家伙,就是兄长。
这个想法让他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却又抑制不住地溢了出来。他伸手掩住嘴,可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转过身来,眼神怪异看着对方,像是在问“你在笑什么”,可他的嘴唇抿着,没有出声。他就那样看着缘一,不说话,不动,只有晨风拂过他耳边的碎发,一下,又一下。
缘一开口:“我在想,原来兄长大人早就认识鬼杀队,原来你与我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