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个小摊,插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葫芦糖,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几个孩子围在那里,手里举着铜板,欢天喜地地挑选着。
缘一低下头。
他的手悄悄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
很轻。很瘪。什么都没有。
他想起刚才自己冲出去的那一刻,他只有一身的力气。他只能把人摔倒,只能用拳头,只能这样……这样粗暴地、野蛮地,保护兄长。
可是兄长摔倒了。
兄长受伤了。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连给兄长买一串葫芦糖都做不到。
“缘一?”
岩胜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担忧。
缘一抬起头,望着兄长。那张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他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动着。
“没事。”他说,“兄长,我们回去吧。”
岩胜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
那天晚上,缘一躺在被褥里,望着天花板。
什么都做不了。
只有一身力气。
我根本照顾不了兄长
他想起白天在街角听到的对话,两个穿着黑色队服的人路过,嘴里说着什么“杀鬼”“酬劳”之类的话。他多听了几句,记住了几个字。
鬼杀队。杀鬼。有钱。
有钱。
缘一闭上眼睛。
那个念头在心里转了几圈,终于落定了。
第二天清晨,岩胜醒来的时候,发现缘一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缘一歪歪扭扭的字:
[兄长大人,我去鬼杀队了。会回来的。缘一]
岩胜拿着那张纸条,站在晨光里,很久很久没有动。
云姨端着粥碗过来,往岩胜面前又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岩胜啊,再多吃点,你这孩子,近来总不见长个子。”
说着,她往屋里扫了一眼,顺口问道:
“缘一呢?怎么没见着人?”
岩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垂着眼,轻声:
“他去鬼杀队了。”
云姨一怔:“鬼杀队?今日不正是选拔的日子吗?”
岩胜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指尖微微发颤。
我不知道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