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姝松了口气,看向冷烬:“你也别往心里去,她就是见不得你好。”
冷烬微微颔首:“我知道,多谢你过来。”
“跟我客气什么。”陆明姝摆摆手,又好奇地看了一眼廊下的锦墨,才笑着告辞,“那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卫峥也对着冷烬行了一礼,目光在锦墨身上稍作停留,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院子里,终于重归安静。
云溪愤愤不平:“这温姑娘也太过分了,明明是她自己挑事……”
冷烬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
她的目光,缓缓落向廊下的锦墨。
从头到尾,他都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没有上前,没有开口,没有像昨日那样不顾一切冲出来。
真的乖乖听了她的话,收敛了所有锋芒,安安稳稳守在一旁。
可冷烬却看得清楚,在温玉窈出言讥讽时,他指尖攥得发白;在丫鬟乱说话时,他周身气息冷得吓人;在争执最激烈时,他看似不动,脚步却微微往前挪了半步,随时准备护在她身前。
他在忍。
忍着不插手,忍着不发作,忍着不惹事,只为了顺她的意。
冷烬心头,轻轻一软。
她缓步走到他面前,轻声开口:“方才,委屈你了。”
锦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连忙垂首:“属下不委屈。”
只要她不受委屈,他怎样都无妨。
“不委屈是假的。”冷烬淡淡道,“被人当众议论,换谁都不会好受。”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几分:“但你今日做得很好。”
没有冲动,没有惹事,没有让事态变得更糟。
锦墨心口微微一烫,低声应道:“属下只是听主子的吩咐。”
冷烬看着他低垂的发顶,阳光落在他发梢,柔和了他周身冷硬的线条。
她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
话不多,却永远站在她这边;
身手强,却愿意为她收敛锋芒;
看似沉默,却把她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好像也不错。
“回去吧。”冷烬轻轻转身,“往后不必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有我在,没人能真正为难你。”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
锦墨望着她的背影,眸底翻涌着细碎的光芒。
风掠过庭院,吹落几片兰花瓣。
碎语未起,风波已平。
而他守在她身后,心安稳得一塌糊涂。
只要她在,只要她信,只要能这样安安稳稳待在她身边。
所有隐忍,所有克制,所有委屈,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