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两个少年（第2页）

“训练场在哪个方向？”

“在东边，翻过那座山……”年长少年指了个方向，声音还在发抖。

“护送你们到训练场附近。”让这两个孩子自己回去，说不定又会遇到什么。

“真、真的吗？太感谢了！”年长少年大喜过望，一把拉过还在干呕的弟弟，“快，谢谢阁下！”

年幼少年勉强转过来，小脸惨白，但还是努力鞠躬：“呕……多、多谢阁下……”

湛次郎摆摆手，率先朝着少年所指的方向走去，步伐并不快，像是在刻意配合两个孩子的速度。

一路上，年长少年欲言又止，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敬畏，年幼少年则紧紧抓着哥哥的袖子，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走在前面的白发背影。

“那个，阁下，”年长少年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发问，“您刚才……不用刀，是怎么……”

“哥哥！”年幼少年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多问。

湛次郎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另一个：“你们这个年纪，不该在训练场基础训练吗？为何会深入山林？”

年长少年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是我不好，我想带弟弟早点熟悉环境，就、就偷偷溜远了些，没想到……”

“……训练你们的师匠是谁？”

“是、是松藏师父。”

湛次郎张嘴吐出冷酷的话：“回去告诉他，你们加练。他夜间巡逻，一个月。”

年长少年顿时垮下脸：“是……”

年幼少年也苦了脸。

又走了一段，已经能看到远处山坳里训练场的袅袅炊烟，他停下脚步。

“就到这里。”

“多谢阁下！”两人再次郑重道谢。

湛次郎盯着他们看了半晌，忽然从包裹里摸出那包一直没处理的鱼干，递给年长少年。

“拿着。”

年长少年伸手接过：“这……”

“捡的。”湛次郎面不改色，胡说八道，“给你们师匠，或者自己吃。”

说完，不等两人开口拒绝，他已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两个孩子捧着那包鱼干，愣在原地。

“哥哥，这位阁下……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年幼少年小声说。

“嗯……就是有点，”年长少年斟酌着用词，“呃，不拘小节？”

“这鱼干，要给松藏师父吗？”

年长少年看着手里干硬的鱼干，想起师父那张严肃的脸，打了个寒颤：“还、还是我们自己吃吧……被发现，就说是在路上捡的蘑菇。”

虽然师父可能不信，但总比说是那位神秘阁下送的鱼干要好解释一点。

两人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朝训练场走去，脚步轻快了许多。今天的经历虽然惊险，但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远处树梢上，湛次郎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安全抵达训练场外围，才真正转身离开。

只是不知道，当那位名叫松藏的师匠，从徒弟口中得知，不仅他俩偷溜出去差点成了鬼的点心，自己还被额外关照了为期一月的夜间巡逻时，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湛次郎脚步停顿，片刻之后，一声轻笑在林间晚风中荡起了一道细小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