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无用的代偿（第2页）

这他妈是神仙打架，一个只是做了改造的雇佣兵连在这场戏里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在这个距离，稍微动一下，那个眼睛发光的暴君就能用眼神把他切成刺身。

但是。

为什么所有操蛋的世界里，总是有更大、更强、更不可理喻的混蛋高高在上地决定别人生死。

V咬紧了牙关，口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失去了权衡利弊，思考的能力，他的身体在一瞬间接管了那摇摇欲坠的理智。

这是一种毫无逻辑的代偿重复，就像当年在荒坂塔下，他义无反顾冲进去的选择一样。只要他还没咽气，他就永远试图拯救什么，仿佛这样就能将过去的自己一并拯救。

V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左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流光汇聚，刻着繁复纹饰的银色左轮手枪“大天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他完全凭借着夜之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肌肉记忆，抬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三发附带着高压电击的特制大口径子弹，精准地跨越三十英尺的距离，狠狠地砸在不义超人那泛着紫光的扭曲胸标上。

子弹弹开了。

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电弧在氪星战甲上跳跃了半秒，就像一闪而过的静电。

但它成功地让那个神明转过了头。

不义超人停止了收紧掐在乔纳森脖子上的手，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死寂的白眼盯着角落里那个浑身是血、大口喘息的雇佣兵。

他轻微的歪头，用看垃圾一般的眼神轻蔑审视了几秒。

“找死。”

不义超人的眼中，猩红色的光芒瞬间汇聚到极致。两道足以熔穿地心的高温热视线，带着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向着V的面门射去。

V没有躲，他也躲不开。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红光，握着“大天使”的手没有丝毫颤抖，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个挑衅的冷笑。

就在那股足以将V连同身后的承重柱一起气化的热视线即将触碰到他的最后一秒。

轰隆————！！！！

一声比刚才更加震耳欲聋的音爆在化工厂上空炸响，一道披着纯粹红色披风的蓝色残影如同陨石般轰然坠地。

这个世界的超人克拉克·肯特挡在了V的身前，他用自己那宽阔的胸膛接下了这两道致命的热视线，红色的光束在超人的“S”标志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火花，却无法让他后退哪怕半步。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的如同幽灵般的身影从另一侧的阴影中滑翔而下。

嗖！嗖！

两道带有特殊装置的蝙蝠抓钩精准地射出，一条让不义暴君的手腕无法控制的一松，另一条则缠住了半空中快要窒息的乔纳森。

哥谭的黑暗骑士在落地的一瞬间，战术披风如同一面巨大的黑盾般猛地张开，但抓住乔纳森的抓钩回收力道大得惊人，硬生生将小乔从不义超人的攻击范围中心拖拽回了绝对安全的后方阴影里。

“父亲！”小乔猛地咳出一大口空气，跌坐在地上，但他的目光立刻紧紧追随着那个蓝色的背影。

V放松下来，却牵扯到断裂的肋骨，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但他抬起头，看到那个高大的黑色背影正挡在他们所有人面前。

蝙蝠侠没有回头看他们，但那只紧握着蝙蝠镖的手，以及绷紧到极点的背部肌肉，都在宣告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然而，当蝙蝠侠的目光越过超人的肩膀，落到对面那个银灰色战甲超人身上时，V清晰地看到，这位永远冷静的哥谭梦魇，身体出现了罕见的的僵硬。

“你是谁？”

超人的声音不再温和，他悬浮在离地一英尺的地方，双眼同样亮起了危险的红光，强大的气场与对面的暴君分庭抗礼，他的声音里压抑着看到乔纳森濒死和那个明显不正常蝙蝠侠的愤怒。

“你想要什么？”

不义超人像缓解手酸一般转动了一下手腕，他看着对面的超人，又看了一眼那个将所有人都护在身后的黑色蝙蝠侠，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嫉妒、狂怒与扭曲的悲哀如同岩浆般翻滚。

“征服，或者融合。随你们怎么定义。”

不义超人的声音冰冷，他居高临下地宣告着。

“你们这些幸运儿，不过是温室里的花朵，拥有的一切也不过是是脆弱的幻觉。”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停留在超人的脸上，“这是一个必须被矫正的错误，而我，就是那个来抹除错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