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谁能告诉我你们在搞什么（第2页）

薇洛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发现11正独自在旁边一步一步地走着，那脚步慢得像是在丈量什么看不见的距离。

她缓慢地转过身，满脸都是汗珠，在灯光下一颗一颗地闪着光。

薇洛快步走到她身边，声音提高了一些：“Guys！”

众人被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齐齐转过头来。就在那一瞬间，11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像一棵被从根部砍断的树，直直地往地上倒。

迈克是第一个冲过去的，他几乎是扑到11身边，其他人也很快围了过来，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把头顶的灯光挡得严严实实。

迈克蹲下来询问她的状况，11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神情痛苦地拧在一起，她虚弱地开口，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我的腿……”

众人视线往下移，乔纳森蹲下来轻轻扶住她的脚踝，南茜蹲在另一侧，手指快速地拆开绑在上面的纱布，动作又轻又快，生怕碰到伤口。

纱布一层一层地被揭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的小腿上，然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叹——伤口已经高高鼓起，周围的皮肤正在以不自然的方式起伏，像有什么活物在她的皮下游走，每一次蠕动都让皮肤紧绷成一个诡异的弧度，那个东西每钻一下，11的身体就跟着颤一下。

薇洛站到乔纳森旁边蹲下来，仔细观察伤口的状态，那鼓起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移动着，像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蛇。

乔纳森先一步站起身，嘴里说着“我去拿刀”，就迅速跑开了。

11的惨叫声还在周围回荡，那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丝都带着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痛。

薇洛伸出右手，靠近11的伤口，那手掌悬在离皮肤不到一寸的地方。迈克焦急地问她想干什么，像是怕她做出什么更危险的事情。

“让我试试。”薇洛闭气凝神，她不知道这能不能成功，但她没有办法放着11不管。她控制着蓝黑色的火焰从掌心中流出来，那火焰不像平时那样猛烈地燃烧，而是变成了一条细小的火蛇，快而轻地缠绕住11的伤口处。那活物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不再乱钻，安静地待在了原地。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叹，11也不再痛苦地尖叫了，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整个人靠在迈克的怀里，像是终于从那阵疼痛里被捞了出来。

迈克把她的上半身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这时乔纳森及时地赶了回来，他手里握着一把西餐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薇洛和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那动作里没有犹豫。她说：“我数一二三，三的时候你就割开她的伤口。”

乔纳森点点头，握紧了刀柄。

薇洛又转头对11说，声音放得很低，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也许会很痛，忍一下。”

乔纳森从旁边递给迈克一个木勺，让11咬住，那木勺的柄在她齿间被咬得咯吱响。

一切准备就绪后，薇洛和乔纳森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薇洛开始数数：“一！二！三！动手！”

刀刃贴上皮肤的那一刻，11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她咬紧牙关，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乔纳森的手很稳，他迅速划出了一道口子，血涌了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淌，在白色的纱布上洇开。薇洛迅速控制自己的火焰钻进11的伤口里，那蓝黑色的小蛇在血肉之间灵活地游走，卷住那个活体，然后猛地将它抽出来。那团肉块在火焰里挣扎了一下，便被烧成了灰烬，从火焰的缝隙里散落下来，什么也没留下。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还没有来得及感叹的众人瞬间像炸了毛的猫，同时回过头去。

好在，是霍珀、乔伊斯还有穆雷。

霍珀站在最前面，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迈克按着11的肩膀，其他人脸上不是灰就是汗，11的小腿旁还有许多血迹以及一个被血浸透的布条。

“你们——”他开口就想骂，那声音从他喉咙里冲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却在看到11的腿后卡住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冷静了一下，那口气在胸腔里翻了好几个来回才被他压下去，换了个口气：“谁能告诉我，你们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