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被推得后退了两步,他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种猎手被猎物挠了一下之后的漫不经心,看起来并没有生气:“抱歉,小小鸟,我们两个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他绕过薇洛,那步伐从容而笃定,目光锁定在麦克斯身上,像是一条蛇在草丛里滑动,警告麦克斯必须听话,如果不听话的话,他就会动手打人。
说完,他瞬间伸手拎住了卢卡斯的衣领,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他将卢卡斯一路推到墙上,卢卡斯的背撞击墙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薇洛阻止不及,和其他人一起大声喊着“停下”,那声音混在一起,尖锐而慌乱。
她快步走到比利旁边,可另一个声音比她走得更快——是史蒂夫,那身影从侧面冲过来,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炮弹。
比利疯狂地大叫着“你死定了,辛克莱”,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史蒂夫用力推了一下比利,那力道让两个人都踉跄了一步,声音不甘示弱:“不,是你死定了。”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从客厅的角落一路打到厨房,拳头重重地砸在对方的身上、脸上、墙壁上,发出一声声令人心惊的闷响。
身边的人紧张地为史蒂夫加油打气,那声音此起彼伏,可比利的体格更加壮硕,下手也更加狠辣,史蒂夫很快就落入了下风,被比利狠狠地打倒在地,那倒地声沉闷而沉重。
比利骑在史蒂夫身上,一拳又一拳疯狂地挥向他的脸,那动作毫无章法却力道惊人,每一次落下都带着全身的重量,史蒂夫的脸上很快就布满了血迹,那拳头砸下去的声音在房间里沉闷地回荡着,像是某种不会停止的钟摆。
薇洛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落在桌上剩余的那支镇定剂上,那针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抓起那支针剂,快步走到比利旁边,对准他的脖子狠狠地扎了进去,拇指将活塞推到底,镇定剂迅速被推入比利的体内,那液体的量在针管里快速减少着。
比利猛地转过身,那动作带着一种野兽被偷袭时的本能愤怒,震惊地看着薇洛,那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和愤怒,瞳孔因为药物的作用开始变得涣散,声音开始变得含糊不清,像是舌头在嘴里打了结:“Shit,这是什么?你给我扎了什么?”他的视野渐渐模糊,身体开始发软,那拳头从紧握变成松开,整个人像一堵正在倒塌的墙,瘫软在了地上。
麦克斯拿着棍子走到比利面前,那根棒球棍在她手里微微晃动着,声音冷冷地命令他发誓再也不要靠近他们,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的决绝。
比利含糊地承诺完之后便彻底昏死了过去,那呼吸声粗重而均匀,像是一个终于安静下来的野兽。
薇洛朝麦克斯竖起了大拇指,麦克斯微笑了一下,她伸手果断地从比利口袋里拿出了车钥匙,声音坚定而冷静:“我们离开这。”
其他人点点头,那动作整齐得像是在回应一个不需要讨论的提议。
薇洛和卢卡斯合力把史蒂夫扛进了车里,史蒂夫的身体沉甸甸地压在他们肩上,呼吸声粗重而不稳。众人围在车旁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那沉默在夜风里飘了一会儿。
“谁……开车?”薇洛犹豫着说。
麦克斯看了一眼大家,那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毫不犹豫地坐进了驾驶座:“等什么?快上车!”
达斯汀和卢卡斯叠坐在副驾上,两个人的身体挤在一起;迈克、薇洛还有史蒂夫挤在后排。
车辆稳稳地启动了,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有力。
薇洛腿上放着刚刚顺手拿的医药箱,那白色的箱子在颠簸中微微滑动着。她一手扶着史蒂夫那沉甸甸的脑袋,一手拿出棉花和消毒水,帮他轻轻擦着脸上的血迹,那棉花在伤口上掠过时史蒂夫会微微皱一下眉,嘴里却一边吐槽他没本事硬逞能,那声音又低又含糊,一边小心地帮他处理着伤口,最后把冰袋轻轻抵在他肿起的额头上,那冰袋接触到皮肤的时候史蒂夫缩了一下。史蒂夫似乎有些清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对着迈克喊了一声“南茜”,又回头看看拿着冰袋给自己敷头的薇洛,眼神涣散而迷茫。他想伸手揉眼睛,那手指刚抬起来就被薇洛及时阻止了:“嘿,别碰。”
卢卡斯继续给麦克斯指路,他坐在达斯汀腿上,两个人的重量叠在一起,达斯汀不停地嚷嚷着“兄弟你太重了,起来些”。
史蒂夫震惊地看着开车的麦克斯,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嘴巴微微张着,眼神在麦克斯和方向盘之间来回移动,嘴里不停地念叨着“OMG”。
薇洛让他冷静,说她会开车,要相信她。
车上又响起争执的声音,迈克说在停车场也算开车吗?
卢卡斯说那当然算,回头的动作压到了达斯汀,达斯汀发出一声惨叫,史蒂夫也跟着尖叫起来,不停喊着“停车”,那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被煮开的水。
“等等!那是塞纳山,左转!”卢卡斯看了一眼地图,那声音急促而尖锐。麦克斯愣了一下,那愣怔只持续了一秒,然后猛打方向盘,车轮在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车里的人被甩得东倒西歪,尖叫连连,身体撞在一起。
麦克斯干脆利落地踩下刹车,那刹车声短促而尖锐。她转头看了大家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带着一种得意,说:“我说过了,Zoomer。”
车辆停稳之后,众人迅速下车,在后备箱里拿出装备——护目镜、挡脸围巾、头灯,每一样东西都被迅速地分发到每个人手里,那传递的动作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有序。
史蒂夫从车里爬出来,那动作缓慢而艰难,仍在喋喋不休地说“我们绝对不要进到洞里”,那声音又低又固执,可没有一个人听他的,大家都在井然有序地拿上装备往洞口走去。
达斯汀站在史蒂夫旁边,陈述一条他已经深信不疑的准则:“史蒂夫,你不爽我很明白。但是一名成员需要帮助时,我们再怎么样也有责任提供帮助。”
薇洛回到后备箱,拿出那根带钉子的棒球棍紧紧握在手里,那木柄的触感粗糙而实在。
她走到史蒂夫旁边,目光直视着他,那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听着,我听到你和南茜保证过保护他们的安全,那就保护他们,好吗?”她把棒球棍递到史蒂夫手里,那交接的动作干脆而郑重,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地洞走去,那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