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vermouth长舒一口气,随手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她眨了眨眼睛,细细打量着mezcal昏沉的侧脸,看着她细密的睫毛轻颤,似是在隐忍。
“mezcal,我知道你能听见。”
Mezcal半坐在床上,浑身无力,并没有回应vermouth对她的试探。见她真的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vermouth放心的开始提出问题。
“别紧张,甜心。告诉我:你现在最想见到谁?最恨的人,又是谁?”
对方轻眨着浑浊的双眼,嘴唇轻颤,似是非常纠结;可在药物的作用下,她还是缓慢吐出一口气:
“我,想见amarone。”她忽然噎住。
迟疑了几秒,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紧咬着牙关:“我恨这里的所有人,但也恨我自己……是我还不够强大,没有办法改变现状。”她黯然神伤道。
Vermouth挑了下眉,她抬起头,视线望向上方角落里安安静静工作的摄像头。
监控室内,Gin高大的身躯挡在屏幕前,浓郁的烟雾从唇边涌出,逐渐缓慢的填满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Bourbon斜靠在墙边,抱着手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有些阴郁。
看见监控没有一点反应,vermouth无所谓的收回了视线,继续看向面前意识浑浑噩噩的人:
“那我有一个坏消息:你最喜欢的amarone还有那个FBI的赤井秀一都死了,他们都是死在组织的手里。”她停顿了一下,视线缓缓滚过mezcal痛苦的面庞,才继续说:
“你有什么想法?Mezcal。”
沉默,长久的无言使得屋内愈发寂静。女人唇边哆嗦的轻吸几口气,表情是他们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的痛苦,像是有无数根针在一点一点扎进她的血肉,蚕食她坚韧的意志。
药物的作用还是令她束手就擒,mezcal偏了偏头,耳边像是有无数烦人的蚊虫在嗡鸣,让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了,手下败将而已。组织总是有理由清理那些不稳定的因素;也许是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许只是和我一样……得罪了谁就引来了杀身之祸。”
她晃了晃头,脑袋重重靠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这样就可以缓解脑海中纷杂凌乱的思绪,让自己保持清醒的面对这次试探。
“而且你说错了,这明明是两个坏消息。”
vermouth看着她隐约变得清明的双眸,估算了一下时间。她继续问道:
“关于你提到的工藤新一,确实有这样一个人。──不过我很好奇你的消息来源。如果你发现了什么,请现在就讲给我听。”她直白道。
“就像我之前说的,是一次巧合,我遇到了正在执行任务的Bourbon。不过,他的安全意识降低了,潜入别人家之前也不好好看看自己的附近有没有不怀好意的人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监控室里,Gin回头瞥了一眼靠在角落里满脸黑线的Bourbon。
“……”
降谷零脸色更难看了。他现在非常想冲动的不顾一切的直接冲过去掐死这个把他往火坑里推的女人,让她永远闭嘴。
Gin似乎不太在意这样的指控,很快又从Bourbon身上收回了注意力,继续专心致志地盯着监控画面。
“所以我根据他的行动,推测你们可能正在调查那个不知死活的高中生侦探,发现他失踪的消息。我想,组织应该早就已经掌握了他是否存活的消息了吧?现在又重新开始调查,难道他是死是活还会影响到我们吗?”
Mezcal死死盯着vermouth的眼睛,她的眼中几乎已经看不到药物影响带来的混沌了。
Vermouth被她盯得有些心惊,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时间,决定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能让你彻底改变现状,你会选择摧毁这里的一切吗?”
mezcal回答得很快,她就像在经历剧烈的情绪波动后进入了情感真空期,也就是解离状态。话语中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甚至是异常的冰冷:
“不,我会摒弃那些无能平庸的人,我会让组织变得纯粹且强大。”
谈话结束,mezcal目送着vermouth的背影离开了病房,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揪紧被褥的手终于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