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Gin的攻击已至。他右手攥紧,一记直拳轰向mezcal的面门。
Mezcal瞳孔骤缩,拳头在视网膜上逐渐放大。重伤的腿根本无法发力闪避,她只能狼狈地向后翻滚,地面上被她拖出一道鲜红的痕迹。
但她也不是毫无反击之力;在翻滚中,mezcal将右手探向靴筒,从外侧闪电般抽出一把匕首,一道寒芒同样不甘示弱的划向Gin追击而来的小腿!
即使处在劣势,她也不甘心顺应而亡的命运。
男人近乎疯狂的眼里划过一道冷光。他仿佛早已预判了她的动作,仅仅是脚尖发力,便轻盈地跃起、后退,避开了刀锋,落地时抬脚已如摆锤般砸向Mezcal的面门!
砰!
Mezcal横臂格挡,却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整个人被撞得向后滚出了半米,匕。首也脱手飞出。她咬紧牙关,翻手迅速从加绒皮衣的兜里翻出第二把匕。首;与此同时,她费力地用左手撑住地面试图起身,可Gin的第二击已至──凌厉的手刀劈来,后者只觉眼前一花。
Gin的攻击直劈向她持刀的右腕。
她落后了,对方早就能预判她的出招。每一个格挡的动作,每一次的发力习惯,甚至是下意识做出的反应,都有着Gin亲手打磨留下的痕迹。她像一本被翻烂的教科书,已经被钻研得透彻。
这种落差感令mezcal身心俱疲。
匕首再次被击飞,尖叫着躺进了污浊的水坑。
Gin的攻击如同冰冷的潮水,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mezcal最难受的位置。连续不间断地攻击正在一点点加重她的伤势,也在消耗她的体力,摧毁她的防线。
Mezcal节节败退,现在的她毫无还手之力。鲜血从腿上子弹擦伤的伤口里不断涌出,在雪地上涂抹出惊心动魄的图案。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格挡的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
狙击镜后,赤井秀一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都已经到眼下地步,她依然坚定的没有让他开枪。待命的时间足以让赤井秀一确定现场只有vodka和Gin两人,只要现在扣下板机,她就不用遭受这些了。
可惜Gin代表组织,可他又不是组织。
mezcal需要等待,通过忍受痛楚,达到自己的目的,从而苦尽甘来。
终于,Gin似乎厌倦了这场单方面的碾压。
又一次,mezcal被Gin压制住,男人近乎疯狂地扼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冰冷湿滑的地上。
龙门吊上,赤井秀一无声的看着狙。击镜里的一幕,耳麦里是mezcal沉重的喘。息声;两人在打斗中误打误撞的倒在了mezcal丢下窃听器的附近。不,或者更近,他们就躺在窃听器的旁边。
在他的视角里,女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可赤井秀一随即却注意到异常,mezcal的手正悄无声息的贴近腰侧。
直视着Gin眼中一闪而逝的寒芒,感受着脖子上越来越紧的力道,mezcal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只能痛苦得发出‘哧哧’的呼气声,压在她脖颈上的力道令她的脖子都在咔咔作响。
就在Gin马上要将她掐到窒息的时候,她的左手终于抽出了那抹暗藏的寒光——!
那是一把奇特的刀,刀身比先前两把更短、更薄,就像是一把加厚的剃刀;这柄短巧的匕。首没有任何反光,通体哑黑。它出现的角度刁钻至极,出场堪称完美的避开了Gin的视线,并且幸运的躲过了站在侧面警戒的Vodka的眼睛。
在窒息和死亡的边缘,Mezcal没有刺向Gin的要害,她的动作精准得可怕。黑色的薄刃如同毒蛇的信子,沿着Gin扼住她脖子的那只手臂的内侧向上一撩!
迅捷的反击,这已经完全脱离了男人对她以往惯用套路的了如指掌。
Gin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强烈危险的预感让他颈部的汗毛倒竖。几乎是凭借野兽般的本能,在刀锋触及他身体的前一刻,他猛地松开了扼住mezcal咽喉的手,手腕向外一翻!
“撕拉——”
刀刃划过衣料的动静不大,黑色的刀锋在Gin黑色的大衣袖子上撕开一道细口,隐约有更深的颜色洇出,染湿黑色的布料。
这一刀虽然划中了,但厚衣物和他迅捷的动作削弱了这一刀大部分的伤害。
可这一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Gin因闪避和吃痛,身体极其短暂的失衡一瞬,扼住她脖颈的手掌猛地松开,mezcal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怨气颇重的补了一脚,力道及大的踹开Gin。又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沾满了令人触目惊心的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