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次令人尴尬的救场。”
mezcal感慨万千,来的路上她一直担心的事情,如今终于发生了。身份立场的尴尬让她只能选择优先保全自己;虽然当时的Bourbon承诺会和公安的人解释自己的身份,但他的种种行为却不像一个老实的合作人。
她选择静观其变。
在场井然有序的人员彻底否认了另一种可能,这些全是公安的人。Bourbon这次的行动是准备动用公安的力量,强行撕开一道通往未知谜底的裂口。
她并未从中见到Bourbon的身影,或许他正在这栋灯火通明的建筑里,正在与那位研究生先生对峙。
Mezcal重新拿起副驾驶位置上的笔记本电脑,将亮度调到最低以后就开始盯着屏幕上的各种小窗选项,可目光却始终无法聚焦在一处。
寂静,压抑的室内环境衍生出无限遐想的空间。
她是谁?是一个已经死去的组织成员,是一个与红方秘密合作的伙伴,是和屋内之人毫无干系的陌生人。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参与这次的剧目演出。她只能选择坐在这里,充当一个观众,眼睁睁看着演员们在台上尽情地表演,感受着笼罩整个舞台上演员们的危机却无能为力,感受着一种久违的无力感刺痛她的内心,挑拨她的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mezcal已经昏昏欲睡,耳机里骤然响起的通话铃声将她重新唤醒。Mezcal迅速调整好状态,仔细地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动静,左下角的播放器开始有规律的波动,Bourbon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怎么这么慢。”
急切的声音在mezcal耳边炸开,宛若惊雷。
“组长,我们…我们看见赤井了!”
Mezcal瞳孔微缩,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绷断了。
“赤井秀一出现了?”她单手轻敲键盘,却迟迟没有将按键彻底按下去。
“那工藤宅里这位又是谁?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观众吗?”
Mezcal抬眼遥遥望向工藤宅的方向。
“这怎么可能……”
这与她初次怀疑时的种种猜测背道而驰。先前发生的一切重映在mezcal脑海中。她之前一直执着的矛盾感现在更像是在她心底演化成一个小丑,正疯狂嘲笑她的无知。
Bourbon呼吸一窒,似乎也在重新衡量这件事。
监听频道里是一阵杂乱又嘈杂的异响,背景音里不合时宜的响起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刺耳的摩擦声。
“什么?你说赤井对你们开枪了?——然后呢?没追丢吧?”Bourbon急切地低吼出声,背景里有电视的杂音。
“关于这个,后面陆续有车子受损不能行驶了。”警员的声音焦急又无奈。
“不管那么多了,只要还有车子能动,就给我追上去;如果这次被他逃了,不知道又要躲到哪去了!”
“——咳,咳。可以请你稍微安静点吗,因为现在这间屋子的屋主,得到了非常重要的奖项,正要发表获奖感言呢;虽然我没有和这位屋主见过面。”
电视机里的欢呼声和冲矢昴的模糊不清的声音闯入了mezcal的耳中。
‘屋主?工藤优作?’都这个时候,为什么一个上一秒可能还在被Bourbon不留情面盘问的男人下一秒能坦然的转移注意力去关注一个和此事毫不相关的屋主人获得了什么奖项?
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和这位屋主有过一面之缘的mezcal听到了电视机里的获奖感言。
“因为他长得帅气举止有礼,而且又酷又绅士,让人觉得把他放在FBI里面真的是暴殄天物了呢!——咳,以上都是我太太的看法。”
“……”
Mezcal表情有些僵硬。她不记得优作先生什么时候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就刚刚说话的语气,完全就像是有希子女士本色出演了一样。
“不,不可能……”只听得喃喃自语,Bourbon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迷茫时刻意外将心里话讲了出来。或者,他只是在安慰自己的组员以及他自己,一定要铭记他们这次行动的初衷:“冲矢昴,一定就是──那个男人!”
话说回来,mezcal怔愣之余按按佩服起她那个合租室友,不管他现在是什么身份:这得有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这么淡定的接受自己被当成一个已死的FBI探员这件事啊。
“可是,如果我们继续追,在这种情况下——啊,赤,赤井!”
通话渐渐清晰,重新盖住电视机的声响,更凸显警员的惊呼。
“赤井?喂!赤井还在那里吗?喂!怎么了,情况怎么样?快回答我!”Bourbon压低了嗓音低声催促着,Mezcal也在电脑前屏住了呼吸。可播放器里迟迟没有声音再传出,似乎是手机的主人也在犹豫着。
Mezcal气得重重敲了两下键盘的空格按键,每到这种屏息凝神激动人心的时刻好像总会出现一些令她厌烦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