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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与我 2（第2页）

我看着他，挑眉轻笑，“害怕到极点就是愤怒，而这种愤怒，正是我一直以来的动力。”

我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指，然后慢慢把它攥成一个拳头，“这最起码能提醒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做这一切。”

窗外的硝烟渐渐薄了一些，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我膝盖上投了几块忽明忽暗的光斑。

车子陷在这里已经超过十分钟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离演说时间越来越近了，车队仍然堵在原地，前方的红灯像一个永远不会变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

我有些焦虑地握紧拳头，指甲在掌心印出深深的红痕。

太宰治看着我，忽然开口，“还记得乱步先生在你出发前说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轻的甚至接近于温柔。

我愣了一下。

法院走廊的阴影里，靠在墙角的那个人，侦探帽的帽檐压得低低的，翠绿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的声音和现在的太宰治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别担心，会没事的。“

太宰治认真的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会没事的。”

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焦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了。

我没有变得乐观，毕竟现在的形势不容乐观。

我也没有觉得前路变平坦，毕竟前面堵的几百辆车也不是摆设。

但脑子里那些杂音忽然安静了几分，紧握的手也慢慢松开，血丝从掌心顺着纹路慢慢浸开，这才后知后觉到细微的刺痛。

脑子一时都清明了起来，

我看着窗外的硝烟，深吸一口气，虽然有乱步先生开光，但坐以待毙也不是我的风格，既然前面堵死，车根本过不去，那就别坐车。

直升机机动性太差，那就换个机动性强的。

我转头看向太宰治，有些迟疑的开口，“我有一个点子。”

太宰治微微偏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说来听听？”

我很诚恳，“要不我骑中岛敦去吧。”

车内的三人一起沉默了。

国木田握着方向盘的手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与谢野晶子抚摸我头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太宰治微微张开嘴，然后闭上了。

三个人，六只眼，每个人都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我。

“你一打开车门就会被打成筛子！”国木田猛拍方向盘。

“那就让与谢野医生和我一起骑！”我理直气壮，“丝血等于无伤，子弹打不死我！”

与谢野晶子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语气开口了，“就算你真能不死，但周围都是媒体，你该怎么解释你光天化日之下突然骑老虎？”

我：“就说是家养的宠物略通人性，得知主人遇难特来相救！”

我眨眨眼，“我们富豪养个别致的小宠物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没人会深究的。”

太宰治叹了口气，用手撑住了额头：“知道你很有想法，但你先别想。”

“那你说说你还有什么办法？”我转身看他，双手摊开，“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演说时间了，这条路堵成这个鬼样子，天上地上全是要我命的人，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太宰治从指缝里露出半张脸，那双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车窗外硝烟弥漫的街道，然后他放下了撑着额头的手，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