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们!”
“我可以作证!”
“还有我!”
“我才是姐姐最爱的弟弟妹妹!”
法警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维持法庭秩序,但从来没训练过当旁听席上突然冒出三十几个自称是失踪人口的人时该怎么办。
而这个时候,第一个站起来的那个女孩转过头看向我,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着莫名的势在必得,
“姐姐!”她高喊,“你别怕!你最爱的妹妹来了!”
话音刚落,另外三十一个不甘示弱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放屁!我才是她最爱的弟弟妹妹!”
而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看着这三十二个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只是沉默着,看似平静无波,其实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我闭了闭眼,不敢睁开,害怕是我的幻觉。
我狠狠咬了咬牙,甚至能听到自己咯咯的磨牙声。
我突然想到了当初庭审前太宰治那句饱含深意的话,
“最大的风险其实不是计划本身,而是……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接受。”
我眼前一黑。
心理委员,我不中了。
我殚精竭虑藏了这么多年的人,被我自己的盟友全逮出来了!
全逮出来了!
我当时以为他在说输掉官司之后可能面临的风险。
身败名裂,身死道消,再惨一点,破产清算,流落街头当homeless,捡瓶子还债。
我以为他的意思是,看我愿不愿意用生命和全部财产为赌注。
我当时甚至还觉得他也太小瞧我了吧?说实在的,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我根本不会站在这里了。
我连虐待实录都能请人剪辑出来满横滨放,我根本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是我接受不了的。
但太宰治那个大天才,他还真能精准踩雷!
我现在是真的有点想穿越回去,告诉他,你还是小瞧我吧。
当初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一个字不说,我本来还以为他是没把握,现在看来,他是纯骗啊!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骗上船再说。
管我接不接受,反正我自己都说接受了,那到时候我不接受也得接受。
我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能怪谁?只能怪我没他阴。
很憋屈,相当憋屈,但我什么话都不能说,什么举动都不能做,这是我同意他的计划的结果。
他够阴的,也是我应得的。
我憋着,憋着,突然对上了旁听席上太宰治那无辜的嘴脸,我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断了。
“砰!”
我猛地拍了下桌子,挣开律师的束缚,站起身对着他无能狂怒:“FU……”
站在我身后的律师顿时以猛虎扑食之势,一把按住我的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捂住我的嘴,再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把抱住我的头。
动作快的像是已经悄咪咪演练过无数次。
我的头和她的肚子亲密接触,未出口的话瞬间消音了。
审判长脸色茫然:“她刚刚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