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愣了两秒,然后缓缓站起身,几乎僵硬地走了过去。
一整夜构思出来的推论忽然被推翻。
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很像什么小丑。
不对,这不对,昨天晚上我还在分析他们的计划。
拖延,封锁,让我错过最终竞选演说,这是最符合逻辑的打法,也是风险最低的打法。
可现在……开庭了?
这么快?甚至快得有些反常。
如果顺利的话,我甚至能赶得上下午三点的竞选演说。
我微微眯起眼,脑海里无数念头迅速翻涌。
森先生改变计划了?还是说我的盟友发力了?
“什么时候决定开庭的?”我一边伸出手接受手铐,一边随口问道。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凌晨四点。”
凌晨四点,我心头微微一震,现在也不过是早上八点。
当我还坐在牢房里思考森先生是不是准备拖死我,而另一边,第二次审判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安排好了。
甚至连通知都没有。
太急了,急得不正常,急得像是在抢时间,仿佛有人担心再晚一点就会发生什么变故。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昨天我自己都觉得我要赶不上这一次竞选了,结果今天一大早,审判直接开始。
“有什么好笑的吗?”押送人员皱眉。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铐,银白色的金属泛着冷光。
然后抬起头,十分诚恳地说道,“只是忽然发现,原来不止我一个昨晚上没睡得着觉啊。。”
工作人员:“……是啊,我大半夜就被叫醒过来做准备……”
他突然噤声,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太多了一样,紧紧闭着嘴巴,再也没有张口。
我笑了笑,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一件事——这场庭审,对法庭的工作人员来说都是“意外”的。
我的盟友啊,真的很靠谱呢。
棋盘还在动,棋子还在落下,而游戏……
远远没有结束。
想到这里,我又笑了。
昨晚我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甚至连下次竞选的宣言都快想好了。
比如“投我票的一人给五千”之类的。
结果天一亮,能干的盟友又一脚把我踹回了赌桌,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不过……我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缓缓向门外走去。
如果非要在“被慢慢耗死”和“立刻上法庭拼命”之间选一个的话,那我还是更喜欢后者。
至少,后者还有翻盘的机会。
走廊尽头,清晨的阳光透过高窗洒落下来,将漫长的通道照得明暗交错,我踩着那些光影向前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建筑里不断回响。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前方。
熟悉的审判庭的大门,门内熟悉的声音。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我的对手和我的盟友,联手准备了怎样的一场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