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空气潮湿冰凉,越往里走越凉。他们一会儿往上爬,一会儿往下走,左拐右拐。通道忽然变宽大了,轩辕玉已经可以直起身来。走了很长时间,突然前面变得很开阔,因为可以听见回声。蜡烛停了下来。
一道强光照过来,照的轩辕玉和大圣睁不开眼睛。他们用手挡住强光。在手指缝隙见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对面的高处,拿着根魔杖。那个人高声说:“钱带来了吗?”轩辕玉把手里的包往上举了举。那人说:“打开,让我看一看。”轩辕玉石蹲下,打开拉锁,露出里面的钱。
那人说:“好,你们很守信用。你们要的人就在我的脚下。”说着,他把魔杖上的光束对着脚下扫了一下。轩辕玉看见两个麻袋,里面似乎装着人。
那人说:“把钱给我,这两个人归你们了。买一送一,你们不亏。”
轩辕玉喊道:“慢着,我们的先看看我们的人,再给你钱。”
那人说:“好。”
轩辕玉走过去,俯身解开一个麻袋上的绳子,把麻袋布翻下去,看了看里面昏睡的人的脸,不认识。又去解开另一个麻袋,看里面的人的脸,是钟国新。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上面那人大叫:“剜心咒!”轩辕玉一下倒在地上,人缩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
大圣那边大叫:“除你武器。”站在高处的那人的魔杖飞了出去,落在了大圣的左手里。大圣变成了魏兹曼,右手拿着魔杖。
魏兹曼用魔杖指着高处的那人,那人举起了双手。魏兹曼大声问道:“你是梅林的徒弟,对不对?”
那人答道:“你说的不错。我是梅林的徒弟。我败在魏兹曼的手里,并不丢人。你也别得意,你看看你的同伙吧,她可能要死了。”
魏兹曼大叫道:“大圣,起来吧。别装死了。”
地上滚来滚去的轩辕玉变成了孙大圣,他站了起来。大圣和魏兹曼笑眯眯地看着高处那人,那人被魏兹曼魔杖上发出的光照得清清楚楚,他穿着黑色的大衣,戴着黑色的软呢帽。
那人高举着双手。忽然他大叫一声:“看你们后面,是什么?”魏兹曼和大圣一回头,瞬间意识到上当了,再转回头,那人从高处踢下一个大包。大圣叫道:“不好,是炸药。”飞身起来挡在两个麻袋的上面。魏兹曼也飞身过来,大叫道:“魏兹曼盾”,他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盾牌当在大圣的上面。那个大包落在盾牌上,高处的那人叫道:“爆。移形换位。”
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随后又是“咣咣”“乓乓乓”“劈里啪啦”一阵乱响。大圣闻到一股灰土的味道,感到被压在一推石头中。他推开石头,掏出金箍棒,一抖,金箍棒发出明亮的光芒,把周围照亮。大圣看到身边到处是崩落的石块。他赶快翻找。找到了满脸灰尘的魏兹曼。大圣把他从石块堆里扒出来。魏兹曼身上有很多血污。
魏兹曼费力地说道:“快把那两人扒出来。”
大圣说:“他们没事。我刚才在地上滚的时候,已经给他们做好了护盾。”他扒拉了一会儿石块,露出一个透明的半球形罩,罩里面躺着的两人,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魏兹曼说:“你快把他们两人背出去。”
大圣问:“你没事吧。要不然先把你背出去。”
魏兹曼说:“别婆婆妈妈的,快把他们背出去。”
大圣赶快行动,分两次把麻袋里的两个人背了出去。现在不怕暴露,他背人飞了出去,飞着回来。速度快多了。等他回来背魏兹曼的时候,听到魏兹曼在喊叫:“滚,你们这些吸血鬼。滚。”大圣拿着金箍棒冲了过去,金箍棒上的光芒照见了一群蝙蝠,正从魏兹曼身上飞走。
大圣赶紧背着魏兹曼飞出了洞穴。
在医院里治疗了两天,钟国新和安迪都恢复了健康。轩辕玉一直守在钟国新的病床边。奥克索也来了。轩辕玉把奥克索介绍给钟国新。
魏兹曼被炸,没有伤到筋骨,但有很多皮外伤。吸血蝙蝠闻到血腥味,扑上来咬了他很多处,所以感染了很重的病毒。一直在抢救。大圣、轩辕玉和钟国新时常来医院看望魏兹曼。
有一次碰到一个陌生人也来看望魏兹曼。这个人个子不高,脸圆圆的,头顶光亮如镜,两鬓有些头发。他穿着灰色的风衣,灰色的软泥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轩辕玉问:“先生,您贵姓?”
陌生人打量了大圣、轩辕玉和钟国新一番,盯着大圣,用右手食指指着大圣,冰冷地问道:“你就是大圣?”
大圣“噌”地一下跳到一把椅子上,扭过头去,不看陌生人,说道:“我就是孙大圣。你有什么见教?”
陌生人平静地说道:“你、我都是有法术的,凡人那套我们就不用了。我问你,我兄弟为什么会伤那么重?”
大圣也把声音放平:“你、我都是有法术的,我偏要用凡人那一套。你是谁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轩辕玉和钟国新听出了这里面的火药味,没敢说话。
陌生人说:“我叫利伯曼,是魏兹曼的师兄弟。看在我兄弟魏兹曼和你战友一场的情分上,请你告诉我他是怎么受伤的?”
大圣转过头来,看着利伯曼,说道:“我们也很难过,魏兹曼先生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自己变成一个护盾,挡住了炸药包。扔炸药的是梅林的徒弟。我认识梅林,他在贝尔诺教授那儿工作了一段时间,他还想用□□炸药把我炸死。□□炸药威力很大。后来,贝尔诺教授不让他参加实验了。我怀疑,他徒弟用的炸药就是从贝尔诺教授那儿偷的。其实,光是炸药,应该不会把魏兹曼先生炸成这么重的伤,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关键是他被很多蝙蝠给咬了。医生告诉我们,蝙蝠带很多病毒,有些非常致命。”
利伯曼微微点点头,说道:“我说吗,梅林的徒弟怎么可能把我兄弟伤成这样?看来,以后一是得防着点□□炸药,二是得防着点蝙蝠,别让蝙蝠咬着。我的兄弟真傻啊,为了不相关的人,差点送了命。”轩辕玉和钟国新对视了一下,知道他说的不相关的人指的是钟国新,有点尴尬。
大圣说道:“利伯曼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可是这只是个意外。的确,我们欠了魏兹曼先生一个很大的人情。以后,如果你们遇到什么难题,我一定尽全力帮助。”
利伯曼“哼”了一声,说道:“你的帮助,我不需要。你要能帮助,我兄弟就不是这样了。”
大圣从椅子上跳下来,就想发作,看见轩辕玉对着他摇了摇头。他又跳回椅子上,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说道:“利伯曼先生,我的话是对魏兹曼先生说的,不知道他听没听见,我一定会遵守诺言。”
利伯曼一言不发,从桌子上拿起帽子,戴在头上,走出了房间。轩辕玉、钟国新和大圣面面相觑。
轩辕玉收到爸爸的一封很简短的信。信中说,你姐姐和克里斯结婚。生了一个男孩。克里斯和轩辕杰发生了很多事,你回家让你姐姐跟你详细地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