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说“民意调查委员会是第三方,可以更好地保证调查的公正性。民意调查委员会有很好的声誉,听到问卷由民意调查委员会处理,民众也愿意填写。”
钟国新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钟国新又问道:“那最后问卷处理完毕得到的数据呢?我们得花钱买吗?”
安迪回答:“是的,得付给民意调查委员会处理问卷的费用。不太贵。反正这些费用都可以报销。”
安迪,中等身高,黑发,比钟国新大几岁。他休息的时候会用纸把烟碎末卷起来做成烟卷,拿来抽。他问钟国新抽烟吗?钟国新摇摇头。钟国新看着心满意足的安迪,问道:“你为什么自己卷烟?我还以为你们都抽成品烟呢。”安迪笑了笑,说道:“自己卷的烟便宜。”
有一天,他们走了很远,天色也很晚了。安迪一招手,过来了辆出租马车。安迪说钟国新的旅馆地址,马车夫说了声“好嘞”。他们俩钻进了封闭的车厢。俩人已经很疲惫,面对面坐着,都不说话。光线很暗,彼此都快看不见了。困意涌上来,钟国新打起盹来,安迪也睡着了。
突然,听到车厢外有人大喊:“醒醒,下车了,到了到了。”钟国新和安迪迷迷糊糊地下了车,马车夫提着盏油灯,能照亮的范围只有三四米。安迪一看,光亮外的四周黑乎乎的,似乎是一片野地。钟国新也吃了一惊,这是到了哪儿啊?往远处看,很远很远的地方才有灯光。
马车夫嘿嘿一笑,低声说道:“把身上的钱快掏出来。”
安迪冷笑道:“就凭你一个人敢抢我们两个人?”
“不止一个人”,一个声音在钟国新和安迪的身后响起。马车后面又钻出两个高大的黑影。
马车夫说道:“快掏钱!这次是对你们的一个警告,别替格拉达晚报做事。否则下次就不是要钱,是要你们的命。快掏钱。”
安迪看了看钟国新,说道“把钱给他们吧。”安迪掏出钱包,扔在地上。马车夫弯腰去捡钱包,安迪上去就是一脚把马车夫踢翻在地,油灯也被打落在地,灭了。一片黑暗。借着微光,钟国新看见,两个黑影拥上来把安迪给按到了。
钟国新的右手一直在衣服口袋里摸着一根牙签,牙签上有大圣的一根毫毛。两个黑影在扑打安迪,钟国新掏出牙签扔了出去,变成了一个小黑影,速度奇快,“劈哩叭啦”,“哎呦哎呦”,“啊,啊”的几声之后,安静下来。小黑影捡起地上的一个东西,把它打着了,是那盏油灯。这才看清了,是孙大圣拿着油灯。他扶起倒在地上的安迪,把油灯交给他。大圣到远处转了一圈,捡回来一根树棍,对着正在爬起来的马车夫就是一棍,马车夫“啊”的大叫一声倒在地上。钟国新大喊道“住手,别打了。”大圣没有停手,又对着马车夫的两个帮手一人给了一棍,两人也是惨叫一声就不动了。大圣说了声“再见”就像一团烟雾一样地消散了。
安迪看得目瞪口呆。钟国新知道这是孙大圣的分身,只能维持两分钟。他们提着油灯靠近马车夫,一看马车夫那儿只剩下一只巨大的死老鼠。钟国新觉得有些恶心。他们又去看马车夫的同伙,他们那儿剩下一只大蜥蜴和一只大癞蛤蟆。再左右一看,马车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大南瓜。安迪说:“这是一种黑魔法。你的那只猴子也是魔法吧?”钟国新说“是。”
安迪看着手里的灯还亮着,说道“说不定,这盏灯也是黑魔法。管他呢,我们还得用他照路呢。”
安迪提着灯,和钟国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有灯光的方向走。
钟国新问道:“你说,是谁在威胁我们?他们为什么要威胁我们?”
安迪说:“这个话说起来就有点长了。你是研究政治学的,肯定知道一些奥林匹亚国的历史。一千多年前,科兰族是个独立的民族,科兰地区是个独立的国家,有自己的语言,有自己的政府。两百年前,科兰、斯基利亚、巴塞卡、奥摩亚和戈尔多五个国家,才形成了一个统一的联邦国家。一千年前到两百年前,这段时间,五个国家一直打来打去。
最近二十年,科兰地区一直在闹独立。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科兰的老百姓觉得不公平。科兰的经济比较发达,斯基利亚和戈尔多落后得多。科兰地区得联邦税率比其它地区高很多,科兰的老百姓觉得政府收了自己的钱去补贴斯基利亚和戈尔多的懒虫们。所以,一直和平示威,要求政府降低税率。政府一直没有答应。十二年前,科兰地区组织一次公投,有60%的投票者支持独立。所以当时成立了科兰临时政府。不过,奥林匹亚中央政府认为,这次公投是无效的,投票率只有40%。中央政府宣布公投无效,逮捕了临时政府的主要成员,并且判处了刑期不等的有期徒刑。这之后,科兰的分离活动就转入了地下,成立了不少独立运动组织。最激进的是科兰独立军。”
钟国新说道:“是的,韦伯教授也是想让我深入了解科兰独立组织,这样才能对科兰独立运动做出比较深的研究。”
安迪笑着说:“我认识一些独立运动组织的人,我把你介绍给他们,怎么样?”
钟国新吓了一跳,问道:“那些家伙是不是有点危险?我可能对付不了他们。”
安迪笑了,说道:“跟你开玩笑的。我不认识独立运动组织的人。我是反对激进的独立运动的。激进分子散布了很多谣言。比如,有个谣言说,联邦政府在科兰地区的自来水系统里加避孕药,来减少科兰族人口。另外一个谣言说,联邦政府在研制一种针对科兰族人的病毒,想灭绝科兰人。我会经常在格拉达晚报上写文章进行辟谣。而且,我们晚报奉行求真,求实,公正、科学的原则,反对极端言论。所以,独立运动的极端分子对我们心怀怨恨。”
钟国新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轩辕玉。轩辕玉十分担心,说:“要不然让大圣去陪你两天,看看情况。”钟国新说:“不用。没那么可怕。”
道金斯教授叫奥克索陪着轩辕玉去做体检。体检结果,轩辕玉身体正常,没有什么损伤。
奥克索问:“你是怎么应对低温低压的。”
轩辕玉说:“大致的原理是这样的。我屏住呼吸,减少因呼吸带走的热量。我可以控制皮肤的温度,使皮肤与环境温度差不多。我的外层皮肤和内部组织之间会形成一个隔热层,防止热量散失。”
奥克斯感叹道:“这样也可以?”
轩辕玉说:“是,天宫国的神仙有些特别。我父亲他们就曾去过三万米高的地方。我也去过。”
奥克索问:“你真的去过三万米高的地方?”
轩辕玉说:“是的,我去过。我父亲年轻时打仗,对方力量太大,我父亲他们撤退的高空。他带我走过那些地方。有三万多米高。”
奥克索说:“是吗?那一定是场残酷的战争。”
道金斯教授仔细地看了几遍轩辕玉的身体检查报告。又看了看轩辕玉,说道:“名不虚传,天宫国的神仙的确与我们不同。好吧,我来测测你的生理极限在哪儿?”
轩辕玉再次坐进那个密闭的舱室。抽气机和制冷机同时开动。测温仪和气压计的读数慢慢降低。道金斯教授用步话机对轩辕玉说话,询问她的感觉。轩辕玉用点头和摇头作答。通过舱室的窗口,内外可以互相看见。气压降到了百分之一个大气压,温度降到了零下60度。
道金斯教授问:“你感觉还好吗?”轩辕玉点了点头。道金斯教授问:“你要继续测试,是吗?”轩辕玉点点头。
抽气机和制冷机同时开动,气压降到了千分之一个大气压,温度降到零下80度。道金斯教授问:“你感觉还好吗?”轩辕玉摇了摇头。道金斯教授问:“你要停止测试,是吗?”轩辕玉点点头。
道金斯停止了实验。把温度和气压缓慢地升上来。轩辕玉安全地从舱室里出来。道金斯请她详细描述降压和降温过程中的感受。轩辕玉说:“温度降到零下80度,气压降到千分之一个大气压时,并没有难受的感觉,但开始出现幻觉,听见奇怪的歌声,看见一些奇怪的景象,比如很多蝴蝶在我身边飞翔旋转。”道金斯教授说:“那是意识有些错乱了。也就是说,你的生理上可以忍受千分之一个大气压的低压,可以忍受零下80度的低温,但意识会出现混乱。”玉说“是这样的。”
道金斯教授说:“千分之一个大气压,零下80度,是海拔40000米高处的大气层的情况。也就是说,你不穿宇航服都可以忍受那儿的环境。”
轩辕玉和奥克索成为了高空载人气球科学探险项目的组员。这个项目由奥林匹亚国自然科学基金会出资。除了测试飞行服,以及女性在接近真空环境中身体状况研究外,研究内容还包括高空辐射对植物种子的影响。轩辕玉研究的是辐射使茅膏菜感觉细胞变异,奥克索研究的是利用辐射使紫衫树变异,生产更多的紫衫醇。紫衫醇可以治疗癌症。
在执行这个项目之前,轩辕玉和奥克索要做两个月的培训。熟悉飞行服的使用。在三万米到四万米的高空,零下五六十度的低温和百分之一个大气压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奥克索没有轩辕玉那样能抗低温和低压,所以必须穿上飞行服。飞行服是封闭的,能保温,能维持气压。轩辕玉能抵抗低温和低压,代价是消耗很大体力和精力,穿上飞行服更保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