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莱亚公主（第3页）

高宇泰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莱亚问道：“那你能飞多快？能赶上游隼吗？”

“没见过游隼，不知道赶得上赶不上。”

“那我们比一比，看你能赶得上我吗？”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远远地喊着：“来追我呀。”

高宇泰吃了一惊，莱亚的飞行速度比他见过的所有仙家都快。当然，他也没有见多太多仙家。可是这也够惊人的了。高宇泰可飞不了那么快，只能在后面紧赶慢赶了。

赶到教学楼，看见莱亚站在楼前，还没进去呢，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开教学楼的门。

轩辕铭和轩辕玉来到桃园，找到孙大圣。轩辕铭对大圣说：“孙园长，今天放你个假。你可以出去玩玩。我和玉儿要在桃园散散步。”

大圣一听，可以出去玩，太高兴了。说了句：“俺老孙去也”，就不见了踪影。

剩下父女俩，他们在园子中漫步。走进一个花园，那里有许多亭台，长廊连接着亭台，长廊两侧种着各色花草。穿过一个月亮门，有一个石头桌子，桌面光洁如镜。桌边有四个石凳。旁边有个水池，锦鲤拖着长长尾巴，在池水中游动。

轩辕铭对轩辕玉说：“我们坐会儿。”两人坐下。轩辕铭：“玉儿，你觉得最理想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轩辕玉说道：“我最怀念小时候的生活，无忧无虑。巨灵神叔叔扛着我到处玩。可惜他没了，再也回不来了。”轩辕玉哭了起来。

轩辕铭一看，勾起了女儿的伤心事。等女儿哭了一会儿，安慰道：“巨灵神为国捐躯，是个英雄。我们不会忘记他的。”

轩辕铭接着说：“你小的时候，很爱哭，而且怕黑。有一次，妈妈说你太胆小了，你很生气。说要离家出走了。那时你几岁？”

“我那时四岁多，已经记事了。有点印象。”

“你妈妈说：我看你能走到哪儿去？你就走出去了。当时是晚上，妈妈跟你走到大门口。卫兵当时想跟着，你妈妈说，这事你不用管。所以卫兵没有跟去。你自己走出大门。妈妈变成了一只蝙蝠，跟着你。你不知道。”

“我有点印象。那是我第一次独自在晚上走出家门。我看到头顶、脚下，远远近近都有灯光。我知道每一处灯光就是一个浮岛，是一户人家。街市是由上上下下的云梯连接起来的。你们总教导我驾云，可我就喜欢走云梯。自己驾云多费劲呀。”

轩辕玉接着说：“经过森林浮岛时很可怕，里面不时传出‘哇哇，哇哇’的叫声。后来我知道那是猫头鹰在叫。真吓人呀。还有虫鸣、蛙鸣和细细簌簌的声音。远处有灯光，我只能看到一点点路。周围都是巨大的黑影，应该是树。可我觉得都是些怪物。”

轩辕铭说：“你妈妈说，看见你捂着耳朵，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我当时很后悔离开家。可是已经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我看见脚下有个黑影窜过去，吓得我快要叫出来。我回头想看清楚那个东西是什么，它跑远了。我赶快往前走，可是听到后面有‘嗤嗤，嗤嗤’的脚步声，后头一看，一个像小狗一样的黑影朝我跑过来，我吓得赶快跑。结果后面的脚步声更密集了，那个动物跟着我跑呢。我开始拼命地跑，后面的动物也使劲地追。我哭着喊着‘妈妈，妈妈’，我一着急就驾云飞了起来。我飞到了树顶。后面的动物没追上来。过了一会儿，听见有个人在喊：‘宝贝，宝贝，你跑哪儿去了？’，然后树下‘汪汪汪’的有狗叫。那个人过来把狗抱走了。我驾云找到了值班的巨灵神叔叔，他把我送了回来。”

轩辕玉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要说哪个时候最好，我还是想念五岁时去爬通天树时候。树上满是萤火虫。哥哥还给我抓过几只萤火虫呢。要是妈妈和哥哥们都还在就好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轩辕铭知道，自己的大儿子轩辕正和妻子叛逃国外，被天兵打死，二儿子在与美高国的战争中牺牲。这是最深的痛处。平常为了安慰女儿们，他对这些事不表现出太大的情绪。就故意说道：“那你知道通天树是怎么长的那么高的吗？”

轩辕玉笑了：“爸爸，你在开玩笑吧。我小学的时候，就知道通天树是用神仙的汗水和泪水浇灌长大的。因为它吸收了那么多神仙的汗水和泪水，所以一直从地面上长到了天上，从下届长到了仙界。而且它的根一直深入到地府。”

轩辕铭说：“是啊，灵魂会灭，物质不会灭。看到这颗树，就会想起我们的祖先。”

轩辕玉说道：“可是，爸爸，我们的祖先并不是神仙啊？”

轩辕铭说道：“人间和仙界其实是一家，神仙都是凡人修炼而成的。神仙不努力，也会坠落凡间。也许我们的祖先也是坠落凡间的神仙。爸爸是白手起家，靠努力升入仙界的。你生来就是神仙，也得努力啊。”

轩辕铭看轩辕玉还是情绪低沉，知道她还在为巨灵神的牺牲而伤心，也许还想起了妈妈和哥哥们。就说道：“爸爸知道你还在为巨灵神的事伤心。来跟爸爸说说巨灵神，说说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些。”

轩辕玉说：“爸爸，有一件事情我想不明白。一面是友好谈判，一面又让巨灵神和雷神生死决斗，这不是矛盾吗？明明巨灵神叔叔可以不死的。”

轩辕铭低下了头，很长时间后才说：“我们做了很多准备。没想到巨灵神还是牺牲了。国家之间的关系比个人之间的关系复杂多了。看起来有许多事情是矛盾的。国家不是一个人。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不能同时吵架又合作，但一个国家可以。时间太仓促了，我们应该准备更充分些。”

轩辕玉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国家大事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太明白。于是就和爸爸说起了小时候遇见巨灵神的事。

轩辕玉四岁时，跟一群小孩们玩闪电沙包的游戏。

小孩们分成两队，一队进攻，一队防守。进攻方分成两拨儿，一拨儿站一边。防守方站中间。进攻方用扔出沙包，去砸防守方成员。防守方可以用手接沙包，若接住可以退到很远处，再把沙包扔回给进攻方。如果沙包砸中防守成员的其它部位，会释放一个小小的闪电。这些仙家的小孩被这个小闪电击中，并不会造成多大伤害，只是会僵住三秒钟，还有点疼而已。

轩辕玉被砸中了，疼的她哭了起来。一直哭个不停。小孩们一看，就嫌弃她，跑别的地方去玩了。不带她了。她更伤心了。坐在地上，两手搭在膝盖上，头埋在手臂上，嘤嘤地哭泣。

她忽然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大地都为之震动。她抬头远远看见了巨灵神，一看是巨灵神。她知道巨灵神，爸爸曾经跟她讲过。就又把头埋在胳膊上哭。

巨灵神低着个头，朝她一直走过来，走到近前，都快踩到轩辕玉了，他急忙收住脚，差点摔了一跤。轩辕玉埋头在那儿哭，没管巨灵神。巨灵神赶快走的远远的，他怕吓着小孩子。走远了，他又回头望，心里想：这是谁家的小孩在这哭？

他停下来琢磨，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巨灵神路过吴刚市桂花街天宫歌舞团所在地，看到许多神仙围成了一个大圈。他跑过去一看，认出是嫦娥在排练。巨灵神心想，嫦娥也耐不住广寒宫的寂寞，又回到红尘之中了。

嫦娥半坐在池塘边，打开发髻，一条黑色的瀑布从她洁白的脖颈倾泻而下。池塘里水清澈见底，拖着长长尾巴的红色锦鲤在缓缓游动。远处一大片荷花开得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