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小鹏、长安、广汽、吉利……有的通过投资人搭线,有的直接打到远牧前台报了名字,还有一家找了戚牧前同事的前同事七拐八绕递了句话过来。
四十八小时之內,戚牧的手机通讯录里多了十几个原身这辈子没想过会主动打来的號码。
他把这些人全约到了上海总部。
七天。七场闭门谈判。
戚牧一天见一家,有时候两天並成一天,上午一场下午一场。
中午在会议室吃盒饭,鱼香肉丝配白米饭,吃了七天没换过。
他开出的条件让大部分车企高管当场变了脸色。
排他条款。
三年之內,合作方在对应细分市场不得採购任何其他品牌的固態电池。
定金百分之三十,签约即付,不退。採购量年度保底,达不到按保底量结算。
“这份协议说白了就是投名状。“某家车企的商务副总裁把合同推到桌子中间,眼睛盯著戚牧,表情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要非说是投名状,也行。“戚牧把合同推了回去,“但换个角度想:未来三年,贵公司在中高端车型的电池性能上领先所有对手至少一代。
这个溢价值不值,你自己算。“
对方拿起合同,又看了一遍。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两分钟,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听得见。
最后他拿起笔,签了。
最终敲定了三家。
名称不便透露,协议里有保密条款,但三家加起来的首单总额突破了一百二十亿。
那天晚上戚牧回到家快十二点了。
何悯鸿靠在沙发上等他,肚子上盖著那条绣了小象的毯子。
人没睡著,电视开著但静了音,蓝幽幽的光打在她脸上。
戚牧脱了外套在她旁边坐下来。
“今天忙了一天,累不累啊?“
“倒是不怎么觉得累。“他揉了揉眉心,“就是脑子里一直在算一笔帐。“
“算的什么帐,说来听听?“
“我感觉以后卖电池比卖车更赚钱。“
何悯鸿笑了一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肚子里的小傢伙踢了她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