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磊来戚牧办公室的那个下午,窗外陆家嘴的楼群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
范磊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上面是戚牧让他做的股权架构图。
他从头看到尾,一层一层的控股公司、持股平台、离岸spv、家族信託——看上去跟一团乱麻一样,但每一条线都通到一个地方:戚牧自己。
“外面的股东穿透查下来,只能看到最上面一层——一家註册在开曼的美元基金,和一个上海的有限合伙。
有限合伙的gp是另一家有限合伙,再往上就断了。”范磊边说边用手指划著名屏幕,“除非有人能动用跨境监管协作,不然查不到你本人。”
戚牧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財力雄厚、布局清晰、背景神秘的实业公司——这是外界对远牧集团的印象。
至於背后站著谁?
让他们猜去。
范磊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转回来:“对了,戚总,还有一件事。”
“嗯?”
“关於何悯鸿何小姐担任监事这个事,我之前说过一次,现在再说一次。监事虽然不参与经营,但公司出了什么问题,监事也要担责。我建议——年底前换掉。”
戚牧没接话。
范磊等了两秒,懂了,没再说。
门关上了。
戚牧相信自己不会让集团出现问题。
戚牧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通讯录,找到老孟的號码。
“老孟,常州那边的设备清单你今天发我,晚上我看了给你回復。”
“好的戚总。”
他掛了电话,又翻到韩工的號码。
“韩工,合肥工厂的总平图初稿什么时候出来?”
“这周五。”
“周三给我。”
对面顿了一下:“……行,我加班赶。”
戚牧把手机扔到桌上,揉了揉眉心。
窗外陆家嘴的楼群灯全亮了,密密麻麻的,像一块一块发光的积木码在那里。
钱砸进去,三千人靠他吃饭,两座城市等著他开工。
这个保护伞,才刚刚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