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朱喆,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自然,没有以前那种刻意的討好。
“好久不见。”戚牧在她对面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闻了一下,“铁观音?不错。”
朱喆看著他的一系列动作,心里头的疑惑越来越重。
“戚牧,”她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转著,“你最近……变化挺大的。”
“是吗?”戚牧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哪里变了?”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朱喆说,语气里带著一种试探,“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戚牧笑了一下:“人总是会变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放下茶杯,看著戚牧,沉默了几秒钟。
“行,那我直说了。”她说,“你的钱,哪来的?”
戚牧无所谓的说道:“没有告知义务。”
“那你为什么要辞职?”朱喆有些无语,不知道怎么反驳,她换了个方向继续问。
“因为那份工作没前途。”戚牧说,“一个月一两万块钱,我不想一辈子就那么混下去。”
“那何悯鸿呢?”朱喆的声音冷了一点,“你是真的喜欢她,还是觉得她好控制?”
戚牧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心虚,没有闪躲。
“我喜欢她。”他说,语气很平静,但很確定,“从来没有別的任何想法。”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你一直都这么自以为是吗,你是我的谁呀,我需要你相信什么?有病吧。”戚牧看著朱喆,翻了下白眼懟道。
朱喆被懟沉默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入口有点涩。
她看著对面的戚牧,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了。
不按套路出牌。
她看不透他了。
戚牧还因为今天有什么好戏看,结果什么都没有,站起来,把茶钱放在桌上:“无聊,这顿我请。朱喆,不管你是出於什么目的,我都感谢你曾经帮过我。”
他转身走了。
朱喆坐在原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端起那杯凉掉的茶,又喝了一口。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叶蓁蓁发了一条消息:“戚牧这个人,我越来越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