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等感觉到脸上湿了,她才拿手背擦了一下,结果越擦越多,眼泪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
“怎么了?”戚牧放下碗。
“没事。”何悯鸿吸了吸鼻子,声音抖得厉害,“我就是……我没想到……就是开心。”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拿手捂著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戚牧没说话。
他伸手,把何悯鸿面前那碗还没喝完的汤端起来,放到一边,然后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手指上有几道小口子,是洗碗洗出来的。
“悯鸿,你看著我。”
何悯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掛著泪珠。
“你选我,是对的。”戚牧说,一个字一个字。
何悯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笑了。
那个笑很难看——鼻子红著,眼泪掛在脸上,嘴巴瘪著,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但她不在乎。
第二天,戚牧带何悯鸿去看房。
中介是个小伙子,二十七八岁,穿著白衬衫黑西裤,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刚入行没多久,热情得有点过了头。
“戚先生,这套房子绝对符合您的要求!三百平,大平层,四室两厅三卫,带两个保姆房,南北通透,全明户型,小区绿化率百分之四十以上,物业管理是五星级的——”
戚牧抬手打断了他。
“先看房。”
“哎,好嘞!”
房子在十五楼,一梯一户,刷卡到层。电梯门一开,就是一个独立的玄关,大概有七八个平方。何悯鸿站在玄关里,有点发愣。
她这辈子没住过带独立玄关的房子。
中介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介绍。
客厅很大,落地窗,阳光从窗户里涌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地板是浅色的木纹砖,踩上去温温的,不像筒子楼那种冰冷的水泥地。
何悯鸿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