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眯起来,像年轻时候一样。
“你还好意思说,”她说,“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嗯?嗯?嗯?。”
“有点,嘿嘿?”
“哼,我就知道,你这人太阴险了。”
“不然怎么会抱得美人归。”
“哎呀,你这个阴险的傢伙,哼!”
“隨便你说什么,反正我很得意。。”
林妙妙哼哼了几声没有在讲话、
江风吹过来,带著那股她闻了一辈子的水腥味。
远处的跨江大桥上,车流不息,灯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那天晚上,林妙妙做了个梦。
梦见高中时候,他们四个人站在校门口,邓小琪穿著校服,裙子改短了,被教导主任追著跑。钱三一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活该”。她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江天昊站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两瓶水,一瓶递给她,一瓶自己喝。
她伸手去接那瓶水,没接住。瓶子掉在地上,咕嚕嚕滚远了。
她想追,腿迈不动。
然后她醒了。
臥室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赵明远还在睡,呼吸很轻,很匀。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用食指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
皮肤鬆了,有点皱,但还是温热的。
他动了动,没醒。
她的手缩回来,放在自己心口上。
心跳还在,稳稳的。
她闭上眼睛,又睡了。
这一次没做梦。
又是一个早晨。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床单上划了一道亮线。
赵明远先醒的。
他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身边——林妙妙还在睡,侧著身子,只露出半张脸,嘴巴微微张著。
跟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醒来的那个早晨,一模一样。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她动了动,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
赵明远靠在枕头上,看著天花板,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桿上多嘴。
难听死了。
但他就是想一直听著,和爱的人,一起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