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別好哄?”
赵明远看著她,没说话。
“你给点钱,说两句好话,我就跟你上床了,”杨桃的眼睛盯著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別廉价?”
“没有。”
“那你觉得我什么?”
赵明远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抬起来,拨开她脸上粘著的一缕头髮,指腹擦过她的颧骨。
“我觉得你特別傻。”他说。
杨桃瞪他。
“被人骗了四十万,还了两年债,见到骗子第一反应不是报警,是哭著说『我想你了,”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傻是什么?”
杨桃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想反驳,但她发现她反驳不了。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她昨天確实说了“我真的有点想你了”,確实哭著扑进他怀里,確实亲了他,確实——所有丟脸的事全乾了。
“你——”她的脸又红了,“你能不能別提了?”
“提什么?”
“就……那些话。”
“哪些话?”
“就是那些破话,那些我的自言自语”
赵明远看著她,嘴角的弧度终於藏不住了。
“你在笑。”杨桃说。
“没有。”
“你就在笑!”
“好吧,我笑了。”
“你——”杨桃伸手拍了他胸口一下,“你还笑!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拍开,是握住。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了。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掌心很热,热得她手心都出汗了。
杨桃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心跳漏了一拍。
“你鬆手。”她说。
“不松。”
“我说鬆手。”
“听见了。”
“听见了你不松?”
“不想松。”
杨桃抬起头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不是爱,不是愧疚,不是心疼,更像是——一种很篤定的、很安稳的、好像她已经是他的人了的那种理所当然。
她应该生气。
但她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