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说,“像换了个人。”
朱锁锁没说话,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
“老蒋,”她开口,声音很轻,“我感觉她是不是……跟章安仁分了?”
蒋鹏飞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猜的。”她顿了顿,“她今天那个状態,不是光因为咱俩的事。肯定还有別的。”
蒋鹏飞没接话。
朱锁锁抬起头,看著他。
“她恨我,”她说,“我知道。但她现在这样——我不是说好,也不是说不好——她这样,反而让我更害怕。她要是哭,要是闹,我还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什么都不说,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蒋鹏飞伸手,把她揽过来。
“给她时间,”他说,“她需要时间。”
朱锁锁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她想起今天下午,沈姐给她发消息,说蒋小姐来了,跟蒋总谈了半小时,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然后蒋鹏飞给她回消息,说南孙要当副总裁了,管新业务孵化。
她回了个“好”字。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也是集团元老,还给董事长怀孕了,她的地位在集团很高,怀孕几个月后,就很少处理琐碎事务,蒋鹏飞前些天也给她体面,给她掛了副总裁头衔,分管董事长办公室,公共事务部,和品牌公关部,但她怀孕,所以安排了强力的副手帮助她处理事情。
她摸了摸肚子,肚子里那个小的动了一下,轻轻的,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老蒋,”她忽然说,“你说南孙以后还会理我吗?”
蒋鹏飞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白白的,凉凉的。
她靠在蒋鹏飞肩上,看著那片月光,慢慢闭上眼睛。
心里头有个声音在说——
南孙,对不起。
但她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三个人,三块菜,动作一样,表情一样,像分饭似的。
南孙看著碗里那块排骨,忽然觉得想笑。
她吃了那块排骨,喝了半碗汤,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
她站起来,拿起包,跟老太太说了声“奶奶我先上去了”,转身往楼上走。
经过锁锁身边的时候,她脚步没停,目光也没偏。
但她闻到了锁锁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那种孕妇用的润肤乳,甜甜的。
以前她觉得这个味道挺好闻的。
现在闻著,想吐。
她上了楼,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听见楼下的动静——碗筷碰撞的声音,椅子挪动的声音,老太太说“锁锁你再吃点”,锁锁说“谢谢,我够了”,然后是她爸的声音,低低的,听不清说什么。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
窗外的花园黑漆漆的,草坪上那排灯亮著,暖黄色的,一路延伸到游泳池那边。游泳池的水在灯光下泛著蓝光,安安静静的,连个波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