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什么身份?”
蒋鹏飞没说话。
朱锁锁看著他,心里头那点东西又开始翻腾。她知道自己不该问,问了就显得急了。可她还是问了。
蒋鹏飞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想什么身份就什么身份。”
这话说得模稜两可的,但朱锁锁听懂了。
她没再问,只是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站著,看著窗外那条河。
过了一会儿,朱锁锁忽然开口:“老蒋,你说……南孙知道了会怎么样?”
蒋鹏飞没接话。
她继续说:“我昨晚想了一夜,想到她就睡不著。她对我那么好,我却在背后……哎。”
她嘆了口气,没往下说。
蒋鹏飞伸手,把她揽过来。
“早晚要知道的,”他说,“给她点时间。”
朱锁锁点点头,但心里头还是慌。
她不知道南孙知道了会怎么样。会骂她?会恨她?会再也不理她?她不敢想。
但她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年初二,戴茵蒋南孙在外头见面,想要聊聊。
地方是南孙挑的,一家她常去的咖啡馆,安静,人少。戴茵到的时候,南孙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摆著杯拿铁,没喝,拿著手机在看什么。
戴茵坐下,点了杯美式。
服务员走了,母女俩面对面坐著,一时没人说话。
窗外的阳光挺好,照进来,落在桌上,亮晃晃的。街上人不多,偶尔有辆车开过,声音远远的,像隔了层什么。
“南孙,”戴茵先开口,“妈把事情和你说说吧。”
蒋南孙抬起头,看著她。
戴茵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几秒,她开口了。
“我跟你爸,去年七月离的婚。”
蒋南孙没说话,这事她年三十晚上就知道了。
“离婚那时,那天从民政局出来,他站在门口,朝我挥手,”戴茵继续说,“体面得很,从容得很。我当时觉得他是装的,现在想想,不是。”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那会儿他欠了一屁股债,几千万吧。我害怕了,怕把自己搭进去,怕你跟著遭殃。你小姨一直劝我离,说这种人早离早解脱。我听了她的。”
蒋南孙听著,手攥著咖啡杯,攥得紧紧的。
“离了之后,我以为解脱了。结果呢?”戴茵苦笑了一下,“他翻身了。翻到什么程度,你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