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孙当时就想懟回去——什么叫“眼界不一样”?章安仁就没眼界了?
但她忍住了。
后来跟锁锁吐槽,锁锁说:“你小姨那人就那样,你別往心里去。”
她怎么能不往心里去?
那是她男朋友。她喜欢的人。
“南孙?”章安仁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
“到了。”
车停在一家商场门口。蒋南孙回过神来,推门下车。
逛街的时候,她有意无意地观察章安仁。他帮她拎包,陪她试衣服,给她出主意,跟平时一样。但他话少了,笑也少了,眼睛里总像有什么东西压著。
她忽然有点心疼。
“安仁,”她拉住他的手,“你是不是不开心?”
章安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啊,挺好的。”
“你別骗我。”
他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南孙,”他说,“你家现在这情况,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自处。”
蒋南孙听著,心里酸了一下。
她想说“你就做你自己就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话太轻了。做自己?怎么个做法?她家这庄园,她爸那排场,她奶奶那客气里带著的距离,她妈那躲闪的眼神,她小姨那软刀子——换谁谁不自处?
她握紧他的手。
“慢慢来,”她说,“咱们慢慢来。”
章安仁点点头,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回到家,蒋南孙上楼的时候,经过书房,听见里头有说话声。是她爸,还有谁?她停下来听了听,是锁锁。
“蒋总,这是明天行程表。”锁锁的声音。
“嗯,放著吧。”
“那我先走了。”
“等等。”
静了两秒。
“锁锁,”蒋鹏飞的声音,“过年怎么安排?”
“回舅舅家吃顿饭,然后就没事了。”
“要是不想回,就过来这边。反正人多,热闹。”
锁锁笑了:“行,那我到时候看。”
脚步声往门口走。蒋南孙赶紧往上走了两步,假装刚上来。门开了,锁锁出来,看见她,笑了:“南孙,回来啦?”
“嗯,你还没走?”
“这就走了。”锁锁说,“明天见。”
第二天,腊月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