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很大,落地窗对著草坪。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著外头那片黑沉沉的草坪,和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
门被敲响了。
“进来。”
朱锁锁推门进来,手里端著杯茶。
“老蒋,喝茶。”
她把茶放在桌上,没急著走。
蒋鹏飞看著她:“有事?”
朱锁锁笑了笑,走到窗前,跟他並排站著,看著外头。
“这房子真好,”她说,“真想一直住著。”
蒋鹏飞没说话。
朱锁锁侧过头,看著他:“老蒋,你说,我要是想一直住这儿,行不行?”
蒋鹏飞转过头,看著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
他沉默了两秒。
“你想怎么住?”
朱锁锁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说怎么住就怎么住。”
她没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蒋鹏飞站在窗前,看著那片草坪,忽然笑了。
这丫头。
楼下的客厅里,章安仁正陪著老太太喝茶。老太太问他学校里的事,问他对南孙好不好。章安仁一一答著,態度好得很。
但他心里,乱得很。
今天这一天,看到的这些东西,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庄园,僕人,厨师,司机。
还有那些他听不懂的对话——什么项目,什么投资,什么资本进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南孙越来越远了。
不是感情上。
是阶层上。
楼上,戴茵坐在女儿房间里,看著这间比她在义大利租的整套房子还大的臥室,心里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蒋南孙坐过来,挽著她的手,“你这次回来,多待一阵子唄,或者把小姨也叫到家里,一起住唄。”
戴茵看著她,笑了笑:“得和你小姨打声招呼。”
但她心里知道,哪怕住进来自己待不久。
这儿已经没她的位置了。
蒋南孙靠在她肩上,忽然说:“妈,你跟爸……是不是有什么瞒著我?”
戴茵愣了一下。
“没有,”她说,“別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