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站在车边上,看著孙女,又看看儿子,忽然嘆了口气。
“以前啊,我就想著,老蒋家的楼能齐整了,我就知足了。没想到现在,连车都换这么好的了。”
她看看蒋鹏飞:“鹏飞,你是真出息了。”
蒋鹏飞笑笑,没接话。
夜风吹过来,桂花香更浓了。
戴茵站在那儿,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身上冷,是心里冷。
这车是蒋鹏飞买的。
二楼是蒋鹏飞买的。
给老太太三百万,给女儿三百万。
她呢?
什么都没落著。
她想起今天下午一个人在房间里,对著镜子看自己的脸。四十五岁了,老了,熬了二十年,最后两手空空。
戴茵转身,往屋里走。
“妈?”蒋南孙在后面喊她,“你不看了?”
“有点累,先上去了。”
她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蒋南孙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又看看蒋鹏飞,眼神里带著问號。
蒋鹏飞没看她,靠在车门上,望著老洋房的方向。
“爸,我妈怎么了?”
“不知道。”
蒋南孙想再问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缩回车里,继续捣鼓那些按钮。
蒋鹏飞站了一会儿,也进去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他上楼,经过戴茵房间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门关著,里面没声音。
他继续往前走,进了书房。
关上门,在藤椅上坐下来。窗户开著,夜风灌进来,带著桂花香和初秋的凉意。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帐户。
一切正常。
他把手机放下,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楼下,蒋南孙还在车里捣鼓。
老太太已经回房了,周姐在厨房收拾完也回自己屋了。整栋楼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梧桐叶的沙沙声。
白色保时捷停在路灯底下,像一个安静的梦。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