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著女儿,轻声说:“沁兰,你爹爹是国公了。往后,你要好好的。”
沁兰睡著了,什么也没听见。
卫氏
卫氏的院子,还是那样安静。
她每天早起,在廊下坐一会儿,晒晒太阳。然后做针线,看书,看著长桉和沁兰玩耍。
周婆子有时候念叨她:“小娘,您如今是四品恭人了,该出去走动走动。別总闷在院子里。”
卫氏摇摇头。
“不爱动。”
周婆子嘆了口气,不说了。
可她心里头,不是没有波澜。
那天晚上,盛紘来了。
他穿著那件她做的外袍,站在院子里,看著她。
“合身。”
她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並排坐著,看著长桉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明兰呢?”
“在自己屋里看书。”
他嗯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往后,我会常来。”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他正看著她,眼睛亮亮的。
她低下头,没说话。
可她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明兰
明兰最近书读得少了。
不是不想读,是——她在想事情。
她十五六岁了。不小了。
这个家,从禹州到京城,从小小知州府到国公府,变了太多。父亲封了国公,大哥哥二哥哥封了將军,四姐姐成了太子妃,母亲封了恭人,燕国夫人和嫡母都是一品。
每个人都变了。
可母亲没变。
还是那样,淡淡的,安安静静的,待在这个小院里,做针线,看书,看著弟弟妹妹不爭不抢的。
她有时候想,母亲心里,在想什么?
她问过一回。
母亲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只说:“你该读你的书。”
她就不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