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全看著那两具灵柩,眼眶红了。
他走到先帝梓宫前,缓缓跪下,重重叩首。
“陛下……臣来迟了……”
殿中一片寂静。
盛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看著那梓宫,看著那两具灵柩,看著满地的血跡,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在赵宗全身后跪下。
“陛下。”
赵宗全回过头,愣了一愣。
“盛兄,你……”
盛紘抬起头,目光直视著他。
“国不可一日无君。”
赵宗全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顾廷燁已经大步上前,单膝跪在盛紘身旁。
“陛下,十二万禁军已入城中,京畿已定。將士们等著您登基,好奉詔討逆、安抚百姓。请陛下早正大位!”
赵策英也跟著跪下。
“父亲,血詔在手,天命所归。您若不即位,这京城、这天下,谁来主持?”
赵宗全看著他们,眼眶更红了。
“我……我不过一个团练使,种了十几年地……”
长柏忽然开口。
“昔日光武帝起兵时,也不过一介布衣。陛下有先帝血詔,有十二万禁军归附,有满朝忠义之士相隨——此时不即位,更待何时?”
长枫跟著跪下,声音比他哥还大。
“请陛下即位!”
殿外,跟进来的眾將听见动静,呼啦啦跪了一片。
“请陛下即位!”
那声音,从殿內传到殿外,一浪一浪传出去。宫城里那些刚刚投降的叛军士卒,那些战战兢兢的內侍宫女,听见这声音,也都跟著跪下了。
赵宗全看著这满殿跪倒的人,眼泪终於流下来。
他转过身,对著先帝梓宫,又重重叩了三个头。
“先帝……臣本布衣,不敢有非分之想。可如今,宗庙倾覆,社稷危殆,臣……臣不得不承此重担。”
他站起来,转过身。
盛紘还跪著,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赵宗全走过去,双手扶起盛紘。
“爱卿,你我相识多年,我能有今日,全赖你谋划奔走。”
盛紘摇摇头。
“陛下言重了。臣不过尽本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