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只要有人拿著血詔登高一呼,那些禁军,就能变成咱们的人。”
帐中静了一瞬。
盛紘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一切如自己的计划进行著,自己的谋算就要成功了,自己的八年谋算即將成功,就差最后一步。
“明日傍晚,大军抵京。到了城下,血詔一亮,就是收编禁军之时。”
八月十九,申时。
京城西门,已在眼前。
五千八百人的队伍,在城外三里处列阵。旗帜飘扬,刀枪如林。夕阳西斜,把那些兵士的影子拉得老长。
城头,叛军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可盛紘看的不是城头。
他看的是城门外那片空地——空地上,零零落落站著几十个人,都是禁军装束,却没有列阵,没有旗帜,就那么站著,像是在等什么。
盛紘催马上前。
他从怀里掏出那方丝绢,高高举起。
明黄色的,染著血的,在夕阳下刺眼。
“先帝血詔在此!”他的声音,在城门前炸开,“兗王谋逆,弒君乱国!凡我禁军將士,见此詔者,速来归附,隨我入城平叛!”
那几十个人动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有人开始往这边走。走得慢,走得犹豫,可確实是在走。
走了几步,变成小跑。
小跑变成奔跑。
第一个人跑到盛紘马前,扑通跪下。
“禁军西大营士卒李四,愿……愿奉詔!”
盛紘低头看著他。
“起来。归队。”
那人站起来,站到队伍旁边。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可这几十个人,只是开始。
盛紘没有急著进城。他回头看向身后四人——顾廷燁、赵策英、长柏、长枫。
“血詔在此,禁军十一万九千人,等著有人去收。”盛紘把那方丝绢交给赵策英,“你们四人率军,前往各大营持此血詔,晓諭眾军——愿奉詔者,既往不咎;执迷不悟者,以叛逆论处。此去虽有內应暗中支持,但你们仍需要谨慎,”
四人抱拳。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