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教功课”这四个字,她听著就想笑。
那丫头,几时这么好学过?
可她没笑,只点点头:“知道了。”
秋江小心道:“小娘,您说赵公子对四姑娘……”
“別瞎说。”林噙霜放下茶盏,“人家是正经来读书的。”
秋江不敢说了。
林噙霜靠在引枕上,看著窗外那树杏花。
这孩子,长大了。
眉眼一天天长开,越来越像她。可性子比她当年还急,那点子心思,藏都藏不住。
得说说她。
可怎么说呢?
她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也是这般。看见那个人,心就扑通扑通跳,眼睛就不由自主往那边瞟。那时候没人教她,她全凭自己摸索,摸索了好些年,才摸出些门道。
如今轮到墨兰了。
她得教。
可又不能教得太明显。那丫头精得很,教得太明显,她反倒要起逆反心思。
林噙霜想了想,冲外头喊了一声:“去把四姑娘叫来。”
墨兰回来时,脸上还带著点红晕。见了林噙霜,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娘。”
林噙霜让她坐下,端详了她一会儿。
“今儿又去请教功课了?”
墨兰点点头,眼睛却有点躲闪。
林噙霜伸手,把她鬢边一缕碎发掖到耳后。
“那赵家哥儿,人怎么样?”
墨兰愣了一下,脸更红了:“娘问这个做什么?”
林噙霜笑了:“娘隨便问问。”
墨兰低著头,半天才小声说:“挺好的。书读得好,人也和气。”
“和气?”林噙霜慢悠悠地说,“那他对別人也这么和气?”
墨兰不说话了。
林噙霜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娘跟你说句话,你记著。”
墨兰抬起头,看著她。
“那赵家哥儿是个好的,”林噙霜说,“可你得端著些。女孩儿家,太主动了不值钱。”
墨兰的脸腾地红了。
“娘,我没有……”
林噙霜看著她,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