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挨著他坐下:“霜儿怎么就不能看了?”
盛紘揽著她的腰,没说话。
屋里暖烘烘的,炭盆里的火噼啪响著。窗外雪下得正大,一片一片的,落在窗欞上。
林噙霜靠在他肩上,忽然小声说:“老爷,霜儿有一阵子,总觉得自己活得太累了。”
盛紘低头看她。
“现在呢?”
她笑了笑。
“现在不累了。”
她的手,抓著他的袖子,抓得紧紧的。
盛紘没说话,只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刘小蝶那边,腊月初八那天,忽然吐了。
香儿嚇坏了,赶紧去找周婆子。周婆子来看了看,又让人请了大夫。大夫诊了脉,说是喜脉。
消息传到盛紘那儿,他正在书房里跟齐秀才说话。
齐秀才看他一眼:“老爷?”
盛紘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
“去看看。”
刘小蝶正躺在床上,脸色有点白。见他来,想坐起来,被他按住了。
“別动。”
她在枕上看著他,眼眶红了。
“老爷……”
盛紘在床边坐下,看著她。
“高兴吗?”
她点点头,眼泪就下来了。
“高兴。”她说,声音小小的,“婢子高兴。”
盛紘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
“那就好好养著。”他说,“缺什么,让人去前头说。”
她点点头,抓著他的手,捨不得放。
盛紘坐了一会儿,等她睡著了,才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她蜷在被子里,脸朝著他这边,睡得正沉。
他站了站,出去了。
卫氏那边,长桉已经会走了。
小傢伙扶著墙,迈著小短腿,一步一步往前挪。明兰在后头跟著,怕他摔了。
卫氏坐在榻边,手里做著针线,眼睛一直看著两个孩子。
盛紘进去的时候,长桉正朝他走过来。走到半路,腿一软,坐在地上。他愣了一下,没哭,抬起头看著盛紘,咧嘴笑了。
盛紘弯腰,把他抱起来。
小傢伙软软的,热热的,在他怀里拱了拱。
卫氏站起来,看著他。
“老爷。”
盛紘点点头,抱著长桉在榻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