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走过去,低头看。
小小的脸,红红的,皱皱的,眼睛闭著,睡得正香。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小手。
软得不像话。
他直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卫氏看著他,没说话。
他也看著她,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卫氏开口了。
“老爷,”她说,声音轻轻的,“这孩子,叫什么?”
盛紘想了想。
“叫长桉吧。”他说。
卫氏愣了一下:“长桉?”
“桉者,平安之木。”盛紘说,“取个平安的意头。这府里,能平平安安长大,就够了。”
卫氏看著他,眼眶忽然红了。
她偏过头去,没让他看见。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谢谢老爷。”
盛紘站起来,又看了看那个孩子,然后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卫氏还躺在床上,偏著头,没看他。可她的手,放在那个小小的摇篮边上,轻轻拍著。
他忽然想起原剧情里的那句话。
卫恕意,难產而亡。
他笑了笑。
那都是原著的事了。
盛紘走出院子,天已经黑了。
月亮刚升起来,淡淡的,照著一地的月光。
他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那月亮。
齐秀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站在旁边。
“老爷,”他说,“袁家那边回信了。”
“嗯。”
“说是忠勤伯亲笔写的,话很客气。说两家结亲是好事,以后要好生相处。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往后扬州有什么事,只管开口。”
盛紘笑了笑。
“知道了。”
齐秀才又说了几句別的事,就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