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让我亮了。”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每天都亮。”
樊胜英的手落在她背上。
~
樊胜英开始每天接送孩子上学。
念念读小学了,惜惜上幼儿园。
每天早上七点,他亲自开车送他们。
念念在后座嘰嘰喳喳讲学校里的事,惜惜在旁边附和著嗯嗯啊啊。
樊胜英安静地听著,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们一眼。
下午四点,他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念念第一个衝出来。
“爸爸!”
惜惜被老师牵著走出来,看见他,撒开小腿跑过来。
“爸爸抱!”
樊胜英弯腰,一只手抱起惜惜,一只手牵著念念。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家的路上,念念问他:“爸爸,你为什么不像其他爸爸那样上班?”
樊胜英想了想。
“因为爸爸想陪你们。”
念念歪著头看他。
“可是其他小朋友的爸爸也陪他们呀。”
“他们陪得不够多。”樊胜英说,“爸爸想陪得多一点。”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惜惜趴在他肩上,已经睡著了。
~
樊胜英独自坐在臥室。
他看著书桌上那张照片——邱莹莹和两个孩子,在草坪上笑得灿烂。
这是他这辈子拍得最好的照片。
在邱莹莹笑的每一刻,在孩子成长的每一天,在这座庄园的每一个黄昏。
邱莹莹醒过来,发现樊胜英正看著她。
“老公?”她揉揉眼睛,“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想多看一会儿。”他说。
邱莹莹笑了。
“看了十年了,还没看够?”
“没有。”他说,“再看十年也不会够。”
邱莹莹愣了一下。
然后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老公,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
“老公,你今天真的特別奇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