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买了小龙虾和啤酒,曲筱綃带了两瓶贵得离谱的红酒,安迪难得没加班,拎了一盒据说是谭宗明从日本带回来的点心。邱莹莹用新公寓的咖啡机做了四杯拿铁,装在保温袋里一路护著,端出来时拉花还是完整的。
五个女人围坐在客厅里。
沙发还是那个沙发,茶几还是那个茶几,窗外的夜景也还是那一片。可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过后,2202就不再是2202了。
曲筱綃举起酒杯,难得没有阴阳怪气。
“敬2202。”
“敬2202。”
五个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邱莹莹喝了一大口啤酒,忽然放下杯子,声音闷闷的:“我捨不得你们。”
关雎尔低下头,没说话。
樊胜美伸手揉了揉邱莹莹的头髮:“都在上海,想见面还不容易?”
“可是不一样了。”邱莹莹吸了吸鼻子,“以前推开门就能见到你们,现在要提前约时间,要看大家忙不忙……”
“这就是长大啊。”曲筱綃晃著红酒杯,难得没有懟人,“长大就是把『隨时见面变成『改天约,把『都在变成『各自在。”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有点苦。
“我也是最近才明白的。”
安迪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芝加哥的公寓里,她也曾和几个朋友这样围坐。后来她回国,她们留在美国,最后一顿饭也是小龙虾和啤酒。她们说“保持联繫”,说“常常见面”,说“你走了我们会想你的”。
然后十年过去了,她没有再见过她们任何一个人。
不是不想见,是各自的人生像平行的铁轨,朝著不同的方向铺展。
但她知道,今晚坐在她身边的这些女孩,不一样。
她们不是“隨时见面”的室友。
她们是“无论多久没见,坐下来就能继续”的人。
“我提议,”樊胜美举起酒杯,“以后每个月至少聚一次。轮流做东,缺席的人发红包。”
“附议!”邱莹莹第一个响应。
“可以,但关关不能每次都抢著买单。”曲筱綃瞥了关雎尔一眼。
关雎尔脸红了:“我没有……”
“你有。”曲筱綃斩钉截铁,“以后我负责贵的,你负责对的。”
安迪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窗外,陆家嘴的灯火依然璀璨。
22楼的灯,这一夜亮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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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上午十点,秘书处
邱莹莹看著眼前那份《集团资產明细匯总表》,第一次理解了“知道得太多”是什么感觉。
这份文件是方琳今早发来的,要求秘书处覆核並归档。文件名普普通通,加密等级却是最高的“绝密”。
她打开。
第一页:集团直接持有及实际控制的公司股权。
晶片项目21。6%,估值三十二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