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月下曇花初放时的幽甜,丝丝缕缕,直往鼻间钻。
苏然定了定神,才察觉这具应身的异样。
一缕墨发,隨著清风在眼前飘动,发尾浸在水中。
湿漉漉地贴在细腻如瓷的颈侧,隨水波轻轻摇曳,如墨色的水草般缠缠绕绕。
水汽蒸腾,如轻纱翻卷。
水面上,浮著几片不知名的花瓣,粉白相间,隨水波荡漾,时聚时散,捉摸不定。
花瓣贴著如雪肌肤,隨著水波起伏,时而覆上,时而滑落,欲掩还羞。
水雾瀰漫,视线模糊。
但隨著记忆涌来,苏然不由一怔。
下意识的动了动,水面下隱约可见一抹酥白,如新雪初积,又如羊脂新切。
水波拂过,那雪色微微颤动,似在躲避,又似在邀约。
几点花瓣沾在雪色之上,粉白相映,更衬得肌肤白得耀眼,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水波荡漾间,身影时而被雾气遮掩,时而又惊鸿一现。
腰线往下,骤然丰盈,在水中微微起伏,如熟透的蜜桃沉甸甸地坠在枝头。
一双玉腿在水中若隱若现,修长笔直,交叠一处。水波温柔,一来一去,轻盪著那隱秘的轮廓。
记忆接收完毕,苏然顿时面色通红,狼狈地从这具应身中退出。
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几乎是出於本能。
意识如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远远逃出演世珠,缩回自己丹田。
隱灵谷內,苏然猛地睁开眼。
山风拂面,松涛阵阵,远处鸟雀啾啾,一切依旧。
可他的脸却滚烫,从耳根红到脖子,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苏然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闭眼,默念三遍净心咒,才將那股躁意压下。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苏然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如此七八次,脸上热度才渐渐消退。
定了定神,苏然细细回味方才所得。虽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女剑仙所修剑诀他已全然知晓。
上乘剑法,確实名不虚传。
与他之前所见的旁门左道、魔道飞剑截然不同。
这剑诀至寒至纯,凌厉无比,似有若无之间,透著一股冻结天地的气魄。
“总算是。。。得了。”苏然苦笑一声,这代价,实在有些。。。香艷。
摇摇头,苏然將那些杂念甩出脑海。
与此同时,在蜀山世界。
小南极处,碧波浩渺。一座小岛如翠螺般浮於海面,这便是金钟岛。
岛上山峦起伏,林木葱鬱,不时有白鹤翱翔,猿啼阵阵。
岛东有一处洞府,依山而建,面朝大海,洞门之上刻著三个篆字:“听涛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