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人多力量大,这个时候可不是人多就有理的时候。
孔丽也仿佛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冷静下来了。
“別————”孔丽不再是那副生气的模样,而是露出委屈弱小的一面,黏黏乎乎的说:“周周,我刚才开玩笑的,你是领导,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哪敢不听啊。”
周行舟直接说:“那就回去上班吧,现在是上班时间。”
“好。”孔丽鬆了口气,又笑著说:“周周你別生气,刚才是我不对,唱歌跳舞准备活动的事情我都熟,你要是有啥不明白的,找我问就行了。”
周行舟没理她,继续忙著自己的事情,继续用计算器算钱的事情。
孔丽自觉没趣,就走了。
等孔丽走后,冷鈺婷就走过来坐在了周行舟的办公桌上。
“那骚娘们儿和老厂长有一腿,还想和你也有一腿呢。”
冷鈺婷用穿著棉裤的腿,在周行舟的腿上碰了碰。
周行舟继续忙著自己的事情,隨口说:“纺织厂里发生这种事情一点都不稀奇。”
不论是分房子还是工作调整,再或者是各种各样的事情,在棉纺厂这个社区里,领导的权利覆盖了一切。
有自愿,也有强迫,只要不闹大,一切就都內部解决。
闹大了,损害的不光是两边的利益,还有集体的利益。
不过更多时候,还是为了过得比別人好,为了走关係升职分好处,互相苟合。
老厂长退休之后,就没有曾经的权力了,也再也没有办法使唤別人了。
不光是曾经的工人对他態度冷淡甚至是嘲笑,就连以前食堂给他们家送饭的待遇也取消了。
给厂长送饭是食堂的任务,也是在领导面前露脸的好事情。
如今老厂长的那层权威已经掉落了,食堂不给他送饭,让他自己去排队打饭。
老厂长也要脸的,现在都是让保姆去打饭。
食堂的饭明显不如以前好,但肯定会比普通职工好,可这对吃惯了好饭的领导来说就是落差。
平时也不出去散步了,去老干部活动室下棋的时候也没有人尊敬他。
外出想用工厂里的车,已经不可能了,司机可不认他。
想要搞点物资,让曾经的部下办点事情,人家也態度冷淡。
像是孔丽这些曾经在老厂长身边鶯声燕语的漂亮姑娘们,也不再亲近他了。
就算是厚著脸皮上去打招呼,也会被这些少妇冷眼一瞪,然后就手足无措,一脸尷尬地站在原地。
没了权力之后,就连身边的保姆都会甩脸色了。
周行舟和周敬业都没有针对老厂长的意思,那些人本来巴结的就不是老厂长这个人,而是厂长这个位置。
如今那些人巴结的也是这个位置。
是老厂长自己退了,而不是那些人变了。
冷鈺婷看著认真做事情的周行舟,看著看著,她脸上就带著微笑又碰了碰他的腿。
“这月我的奖金多少?”
周行舟直接说:“没有,你没做什么事情,这次的奖励主要给一线员工,你们跟著喝点汤就行了,別想著跟那些干脏活累活的比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