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咋来了?”
周行舟回答说:“我爷爷让我回来看看,今天来了不少县里市里的人,我就顺路坐车回来了,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陈文的妈立刻问:“这咋走了,你这葫芦……”
“他送给我的。”周行舟看向不知所措的陈文,对著陈文的母亲笑著说:“两个就够了,你们忙吧。”
“好!”陈文的母亲陪著笑说:“有空过来看看,看上啥了俺给你送过去,这都不值钱的东西。”
周行舟微笑著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等他走后,陈文立刻问:“妈,他谁啊?”
陈文的母亲没好气地说:“镇长的孙子,他爸是棉纺厂的厂长,你小时候还和他一起玩过,咋不认识他?”
陈文立刻想起来是谁了,辩解说:“他小时候就不怎么和我们一起玩,这几年回来也是去他爷爷家,或者是找別的女人玩,我好几年没见他了。”
“他还好,他那三个哥哥听说都十多年没回来了。”
陈文和很多乡里少年一样,和周行舟的差距越来越大后,就变得陌生了。
有些人从小到大就是一个模子,从小看到老。
有些人则隨著身体的成长和生活习惯的改变,模样发生了显著变化。
“给钱了没?”
陈妈的话,让陈文看向了一边。
陈妈没有计较,就几毛钱,再特意还回去就显得丟人了。
“算了,下次別要人家的钱。”
“嗯。”
“嗯啥嗯?听见没有!!”
“知道了!!”
在又一个人坐下看摊子后,陈文有些发愁。
陈文和大部分男人一样,在这个年纪喜欢上了附近最漂亮的姑娘。
是暗恋,也是馋人家身子。
可是魏红玉最近和周行舟走得很近。
人家厂长儿子肯定瞧不上魏红玉,俺应该有机会吧……
魏家日子那么难过,弄死了一头牛欠了不少钱,家里也没有干活的男劳力。
陈文坐在板凳上,做著白日梦,幻想著能够成为拯救人家漂亮姑娘於水火的英雄,抱得美人归。
大部分农村孩子小学毕业就在家里干活了,种地养猪养鸡。
这几年可以摆摊做生意后,也会將多余的粮食拿出去加工成食品,走街串巷卖一些自家製作的东西。
木匠,铁匠,泥瓦匠,杀牛,弹棉花,裁缝,纳鞋底,磨剪子磨刀,收鸡蛋鸭蛋……
总之想要过得好点,最少也要会点东西。
光种地可不行,挣不到钱。
年轻人必须要掌握一门技术,才能在婚姻市场上有吸引力。
周行舟来到戏班子附近,台上正在敲锣打鼓唱著大戏,在戏台正前方的空地上坐满了一千多人,黑压压的没有走动的余地。
台上正在表演著动作戏,一个看起来是女人的姑娘正在台上翻跟头,一个男人拿著木枪挑在这个姑娘的腰下,仿佛是能控制著这个不断翻跟头的女人往一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