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刺眼的阳光落在方许年的脸上,让少年白嫩的脸覆盖了一层金色,骆明骄能看见他脸上细密的绒毛,被阳光染成了金色的绒毛。
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折叠度很高,算不上惊艳,但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好像生来就是个乖宝宝,长得稚气无害,被人藏在高塔里悉心照料着。
骆明骄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去观察一个人的脸。
方许年的笑容在骆明骄的沉默中渐渐消失,他有些局促地移开视线,垂着头和往常一样小声说话:“我、我去食堂了。”
这样的玩笑是不是冒犯到他了?我们才刚认识,关系还没有到可以互相开玩笑的程度,我又说错话了。
早知道不开口了,一开口就会说错话。
他低落又懊悔,因为自己总是不合时宜的玩笑而自责。
方许年脑子里闪过无数思绪,他埋着头不敢和人对视,只是涨红了脸着急地想要逃离这个糟糕的场景,却在转身时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手臂,骆明骄绕到他身边来,“一起去。”
被拽着手臂带着往外走,方许年一直悄悄抬头去看骆明骄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板着脸,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朋友之间需要交流,方许年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准备,终于在到达食堂前开口问道:“我刚才开玩笑的话,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骆明骄诧异,他根本没听清方许年当时说了什么,所以无所谓地回答:“没有啊。你想说什么就说,如果我感觉不舒服我会提醒你。”
“好。”
方许年说完抠了抠指甲,干巴巴地补上一句,“谢谢你。”
骆明骄失笑,“这有什么好谢的。”
“那……我们是朋友了吧。”
他有些忐忑地发问,将头垂得很低,不敢去看骆明骄的表情。
好怪。
有人会这样郑重其事地确定一个朋友的关系吗?什么奇怪的仪式感啊?
骆明骄不理解,但他选择配合,“是的,我们是朋友。”
之后方许年一直很雀跃,他对“朋友”仿佛有某种执念,在骆明骄确定后,他的态度殷勤又谄媚,带着一些笨拙的讨好。
吃顿饭的功夫,他先是忙前忙后地打饭打汤,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开始擦桌子,吃完饭还抢先端着骆明骄的餐盘去回收处。
他们并肩走着离开食堂的时候,方许年还捏着饭卡问:“你吃不吃雪糕,我去给你买!”
“不吃,谢谢。”
走了两分钟,他又问:“饮料呢?你要不要喝饮料,我现在去超市给你买。”
“不喝,谢谢。”
又走了一会儿,他又问:“你晚自习会不会饿,我去给你买点小零食吧,学校超市有个特别特别好吃的果汁软糖,还有干脆面,香辣味和原味都好吃,嚼起来香香的……”
骆明骄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