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我十岁那年,父亲另娶。”
江涵的声音轻轻响起,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却字字带着血痕,“不足十月,他便生下了我的alpha弟弟。想来是早有预谋,奉子成婚,又或是得偿所愿。”
“没人管我,也没人在意我。”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蜷缩,指腹泛着白:
“学校里的老师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主儿。知道我是家里的弃子,是多余出来的那一个,他们懒得敷衍,也懒得费心。于是,一纸退学通知,就把我从那所谓的贵族学院里踢了出去。”
“我一个人去街上捡垃圾。”
“冬天很冷,风像刀一样割脸。我蹲在垃圾桶旁边,翻找能换钱的塑料瓶、纸壳,勉强换几顿饭钱。”
他轻轻吸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酸涩,却没有泪:
“也就是在那样的冬天,我碰到了奶奶。”
记忆像被掀开的旧伤,带着温度,也带着刺。
“‘小朋友,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啊?爸爸妈妈呢?’”
江涵模仿着奶奶那时的语气,轻轻弯了弯嘴角,像是在回忆一段极甜的旧时光,“她一把把我抱进怀里,用围巾裹住我冻得通红的脸,说——苦命的孩子,以后你就跟我一起生活吧。”
“奶奶会做些小本生意,也会把自己织的小工艺品拿出去卖。”
“日子很苦,但很暖。”
“我以为,那就是家。”
“我以为,这世上终于有人爱我,我也可以去爱一个人。”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很快压下去:
“直到奶奶病了。”
“那种要花很多很多钱的病。”
“早在那之前,我就对化学产生了兴趣。”
江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喜欢研究不同物质之间的反应,喜欢琢磨药理的机制。禁药,不过是偶然摸索到的一条路。”
“可我需要钱。”
“我要救奶奶。”
“于是我在黑市里找到了买家。”
“每一次交易,我都花尽心思隐匿踪迹,不敢留下任何痕迹。我毕竟只是个孩子,是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但他们还是盯上我了——”
江涵抬眼,冷冷看着周建忠,“这样的天才,当然要被他们所用。”
“我得到了很多钱。”
“我以为,只要有钱,我就可以和奶奶一直一直生活下去。”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我爱的人,也有爱我的人。”
他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却比哭还让人难受:
“可奶奶还是死了。”
“是被那些极端组织的人,亲手杀死的。”
“这种手段,和当年威胁我、恐吓我,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