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沏新茶。
也没有让人开大灯。
只坐在那里。
三分钟后。
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冷风卷进来,带著十一月夜里的乾燥寒意。
两个身影弯著腰走进来。
张天林在前。
张鹤在后。
鞋底踩在青砖上,磨出细碎声响。
张天林刚进正厅,视线便落到主位上的那道黑色轮廓。
壁灯只照亮林夜半张脸。
这位陆家大少爷看著年轻,可那双眼睛太静。
静到张天林心里发沉。
他在门槛內停下,没有再往前一步。
心里咬牙挣扎了两秒。
下一秒。
他的膝盖慢慢弯下去。
动作很慢。
可最后,还是结结实实跪在了青砖地上。
双手將捧了两个多小时的黑檀木盒,高高举过头顶。
盒盖边缘压著一道火漆封口。
封的是张家家主印。
张鹤跟著扑通一声跪下。
冻僵的双腿撞在硬砖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疼得脸色发白,却硬是没敢出声。
正厅里,林夜端著那杯冷茶,目光落在跪著的两人身上。
他没开口。
张天林举著木盒的双手已经开始发抖。
指节冻得发白。
但他咬著牙,一个字也没多说。
安静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林夜像是终於回味完那口茶。
他把杯子放下。
声音很淡。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