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秦德彪掉在地上的手机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不断闪著副总的名字,免提还没关声音响彻整个冷饮棚:
“秦总!全完了!银行刚刚联合抽贷,我们的资金炼彻底断了!”
“税务局和经侦的人已经封锁了总部大楼,在查我们洗钱的帐本!”
“我们在建的八个工地全被查封了,合作方正在集体索赔……秦总!咱们破產了!你要坐牢的啊!!”
短短不到两分钟。
在三亚横行霸道二十年的地头蛇秦海集团,灰飞烟灭!
秦德彪双眼外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瘫软在地,裤襠处洇出大片骚臭的水渍,竟是被活活嚇尿了。
刚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壮壮妈,满脸惊恐。
手脚並用地爬过来,想去抱苏沐雪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少奶奶!我错了!是我嘴贱,是我儿子没教养!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全家一条生路吧!”
草帽男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她嚇得僵在原地,半步不敢上前。
知夏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怀里抱著草莓小熊。
她低头看著跪在沙子里瑟瑟发抖的壮壮妈,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沙子的壮壮。
声音清亮稚嫩,却字字诛心。
“阿姨,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手在抖,现在连腿也在抖了。”
知夏歪了歪小脑袋。
“原来你叫来的那个大靠山,连我爸爸的一个电话都接不住呀。”
壮壮妈张著嘴,彻底崩溃地瘫软在沙滩上,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林夜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湿纸巾细细擦去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隨手將纸巾轻飘飘地扔在秦德彪那张死灰般的脸上。
“既然这辈子学不会怎么教儿子做人,那下半辈子,就去牢里慢慢学吧。”
说完,他转身,身上的那股肃杀之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左手牵起知夏,右手自然地揽过苏沐雪的腰,眉眼间只剩下为人夫、为人父的温柔。
“走吧,冰淇淋吃完了。去吃你刚才说的那家海鲜餐厅,这里的空气被垃圾污染了,有点熏人。”
苏沐雪顺势靠过去,笑得千娇百媚。
“好呀,不过听说那家椒盐皮皮虾壳很硬。”
“你的手是用来数钱签合同的,剥虾这种粗活当然归我。”
林夜低声笑道。
一家三口的声音渐渐远去,脚步从容地消失在通往栈道的尽头。
只留下冷饮棚下,被彻底碾碎了一切尊严与財富的秦德彪一家。
王海终於忍不住衝上去把他压在身下一巴掌又一巴掌挥过去。
“你他吗是把天通个窟窿!老子被你害死了,怎么摊上你这个傻逼玩意!!!”
“草草草,一家子傻逼!!你姐也是个傻逼,真他妈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