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周三把他的彩虹橡皮擦硬塞给我,我没要,他放在我文具盒上就跑了。”
林夜的手指敲击频率明显加快。
“你收了?”
知夏点头。
“饼乾不好吃,我把包装纸留在书包里了,橡皮擦顏色还行。”
她从书包夹层翻出一张揉得有点变形的恐龙饼乾包装纸,又从文具盒里拿出一块彩虹色的橡皮擦。
“这个橡皮擦手感还可以,就是擦得不太乾净,容易留印子。”
她的评价极其客观冷静,完全不带感情色彩,像在做產品测评。
林夜的右太阳穴跳了两下。
这不是偶发事件。
这是有计划的,持续性的,系统性的追求攻势。
从零食到文具到情感表达画作。
饼乾是试探,橡皮擦是日常需求植入,画画是情感告白。
五岁。
才五岁。
林夜握住方向盘的手收紧了。
车子拐进胡同口时知夏又说了一句。
“对了,他今天画画的时候一直看我的方向,老师让他专心他都没听见。”
林夜差点剎车剎过头。
回到四合院,林夜把三样东西从知夏手里全部“徵收”。
太阳画,恐龙饼乾包装纸,彩虹橡皮擦。
三件物品在餐桌上一字排开,被头顶吊灯的光照得清清楚楚。
林夜双手交叉搁在桌面,盯著这三样东西,眉头压得很低。
知夏换好拖鞋,路过餐桌瞥了一眼。
“爸爸,你在干什么?”
“分析。”
“分析什么?”
“敌情。”
知夏歪著脑袋看他两秒,没追问,抱著草莓小熊去沙发上看书了。
六点四十分,院门外传来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苏沐雪今天提前到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著公文包,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知夏第一个跑过去。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