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然听到这句话,歪了歪头。
她没接腔,而是低头期待地看了看知夏。
知夏回看她,眨了眨眼。
那个眨眼的动作很轻很短,三岁的小姑娘不会演戏,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很单纯的信任。
姑姑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陆安然露出微笑,直起身把知夏轻轻往身后挡了挡。
然后走前一步,正对著那个貂皮女人。
“大姐,我刚才倒是忘了问。”
陆安然的语速不快,声音“甜甜软软”的。
“你说你是裴崇山家的?”
“当然。”
女人下意识挺了挺腰,那股借来的优越感又端了起来。
“铭铭可是裴家二少爷。”
“二少爷?”
陆安然伸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笑得更甜了。
“裴崇山的正妻,顾家嫡女,我前两个礼拜还在顾姨的茶会上见过她。”
貂皮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顾姨跟我聊天的时候说,裴家就一个嫡子,今年六岁了,在瑞士读书呢。”
陆安然歪了歪头,语气里的天真简直能掐出水来。
“所以,这位二少爷是打哪来的呀?”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貂皮女人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成一种极其难看的铁青色。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嘛。”
陆安然摊了摊手,兔耳朵发箍在头顶弹了两下。
“裴家的族谱我虽然没翻过,但顾姨的朋友圈我天天看,从来没见过这位铭铭小朋友。”
她笑眯眯的,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是哪位呀?保姆?还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秒。
“那种不太方便上檯面的关係?”